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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陸又繼續發了幾張過來,最后一張是里他和女孩被老陸移到了盛大的煙花背景里。
只有他們倆。
老陸的語音消息又來了:“看在我辛苦p圖的份上,你的電腦有沒有恢復數據?”
秦湛勾起唇角,發了個“嗯”過去。
老陸又連連發了許多張各種背景下的p圖,秦湛一一保存。
他又看了看顧辛夷發的說說里那封碎成渣渣的信件,旋即打開了光電學院201x級大一第一學期課表,細細琢磨著。
書房里,熒光棒幽藍的冷光靜謐安詳,像是流瀉的湖水。
【表白日記】:
不太想寫日記。畢竟心好累。
不過還是要總結一下經驗教訓,失敗是成功之母。
從這次情書事件中我學會了以后要用防水防火防惡劣自然天氣的材質寫信。
下次注意。
嗯,對了。
我不會總是碰到小概率事件的。
☆、第25章
九月的最后一天,教官們穿著來時候的軍裝,在操場向領導做了最后一次報告,離開了這所滿是高大梧桐樹的森林大學。大一新生自發地起了個大早,在大巴開過的路口送著這些比他們其實大不了多少的教官。
顧辛夷也起了個大早,省下了些吃早餐的時間從地上撿了片干凈的梧桐樹葉撕撕扯扯,黑大壯的剪影很是生動形象,穿軍裝,戴軍帽。
黑大壯在接過樹葉后先是小小感動,又突然幽幽問道:“所以,我是真的帶了個綠帽子是嗎?”他把樹葉擺到自己的臉頰邊,樹葉綠油油的,隨著早晨的清風飄啊飄。
顧辛夷:“……”
真是一個沒有笑點的冷笑話啊,好冷好冷,她這該回答是呢?還是不是呢?
顧辛夷思前想后,認真地問道:“你家附近有姓王的嗎?”
黑大壯收起了小樹葉,和子彈殼飛機模型放在一起,煞是平靜地道:“我姓王。”
世界突然就寂靜了。
一直以來大家都叫著教官的外號“黑大壯”,如今……
顧辛夷心中呼嘯而過一萬只草泥馬,大巴正鳴了鳴笛,同行戰友叫了聲黑大壯。
顧辛夷訕訕地笑著撓撓頭,再揮揮手道:“那祝您生活愉快,家庭美滿。”
黑大壯露出一口亮锃锃的大白牙,點點頭,和這群小女生們揮手道別,轉身上了車。
來時的場景和如今沒什么不同,只是一個是來,一個是去。
這是新生受到的第一場教育課,為期長達三十天,有人埋怨,有人不滿,最后慢慢變成了日后回憶里最鮮明的顏色。過了很久很久,只會留下最歡樂的趣事。
回了宿舍,顧辛夷有點犯困,揉著惺忪的睡眼到窗臺上看看昨晚晾在外邊的信紙。
干倒是干了,就是皺巴巴的,更看不清了。她把上面的字符重新臨摹一遍,試圖辨認出原始的模樣。她能確定是一行字符加兩個中文漢字,但具體是什么……
顧辛夷嘆了口氣,她真的盡力了,真的。
“女神女神,昨晚有人認領了這封信嗎?”童如楠扒著落地窗支架,正刷著牙,一臉欣喜,“是不是真的是情書啊?”
顧辛夷看著她亮晶晶的眼睛,不忍心打擊她,但還是只能如實相告:“是個連籃球投擲拋物線都能算出來的強大存在,你覺得,他會寫情書嗎?”
童如楠偏著頭邊想邊刷牙,白色的泡泡糊了滿嘴,她細思恐極,想起那個若影若現的等于符號,道:“難不成是特意讓你做的數學題?不是吧,這么無聊。”
“大概就是這樣。”顧辛夷攤手。
“所以你弄壞了之后他回復了什么?”
“他說——”顧辛夷泫泫欲泣,又換了個姿勢,環著手臂,眼神霎時變得犀利極了,緊緊地盯著童如楠,語氣深沉道,“點點點點點點。”
陽臺外的梧桐樹林里飛過鳥兒嘎嘎叫,童如楠從這回音中腦補出了無限含意,含著一嘴的牙膏泡,含含糊糊地默哀:“你已被學神拉入黑名單,請好自為之。”
顧辛夷把信紙收回來,踱回房間,將昨夜穿的紅色長裙和其余兩件衣物疊好,放進袋子里:“學神有沒有把我拉近黑名單我不知道,不過不趕緊把衣服還回去,金三胖就得把我拉入黑名單了。”
這是借來的演出服,敏敏和禮儀隊其余人今天一整天都有課,金三胖就把她當成了壯丁,讓她收齊了所有和石磊一齊還回去。
賈佳替她掬了一把淚,道:“晚會前,你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牡丹峰臺柱子;晚會后,你是哪里有需要哪里補上的革命好戰士啊,這差別,真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啊。顧辛夷同志,你怎么看哪?”
顧辛夷換了雙輕便的鞋子,提著個大袋子,單手對著敬了個禮,一本正經地道:“報告首長,為人民服務!”
言罷,她又換了個笑嘻嘻的表情出了門。
離金三胖規定的八點半還差一些時間,學生會辦公室門還緊閉著,顧辛夷等了一會,石磊才晃著鑰匙哼著小曲出現。
“喲,學妹,來這么早?沒久等吧。”石磊連忙恢復了形象,開了門,還沒等他扯兩句,房間內的景象便讓他卡住了殼。
十幾袋裝得滿滿的大塑料袋堆滿了書桌和休息沙發,因為開門的震動,其中一個放在頂端的袋子晃了晃,掉落在了地上。
石磊咽了口水,下巴抽動:“學妹,你現在有什么感受?”
顧辛夷深吸一口氣,直視他的眼睛道:“蛋蛋的憂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