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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凌煙搖了搖頭,暗自感嘆,這年頭,禽獸并不可恥,可恥的長的一點也不禽獸,卻偏偏是地地道道的衣冠禽獸……
想起自己昨晚無意中報銷的初吻,再看看眼前這一對璧人,風凌煙忽然有了一種想要暴扁他的沖動。
“阿煙,你在這里做什么?”宮湮陌微瞇了眸子,看上去有些危險。
風凌煙淡笑:“唔,如你所見,比武唄。”
比武?!碧水寒看上去咬牙切齒的:“兩個臭小鬼,干什么非要跑到這里來比武?!天啊,我的錦繡園,我的仙女蘭,這下全毀了!”她一張俏臉青白交錯,雙拳緊握,身軀微微顫抖,一臉的如喪考妣樣。
風凌煙一愣,原來這是碧水寒的園子——
她掃了一眼周圍,整個的大花圃如同遭遇了臺風過境,東倒西歪,凌亂了一大片……嗯,確實毀的差不多了。
碧東青也終于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走到三人跟前,一挺胸膛:“碧水寒,你別怪阿煙,是我請她到這里來比武的!”
唔,這愣小子倒是很講義氣……風凌煙瞧了碧東青一眼,俏臉上笑瞇瞇的。
“碧東青,比武不是有練武場嗎?!干什么跑到這里來?!”碧水寒氣得嘴唇都有些顫抖起來,險些風中凌亂。天啊,這些花都是她自全國各地淘換來的異種,平時來賞玩都輕手輕腳的,卻沒想到竟被這兩個小鬼一下子給毀的這么徹底!
“練武場的場地太硬,阿煙姑娘是我們碧璽山莊的貴客,我怕摔傷了她。這些花沒有刺,又柔軟的很,摔在上面也摔不壞……”碧東青前面幾句話說的頗為理直氣壯,只不過說到最后一句,忽然想起,貌似這位阿煙姑娘一個跟頭也沒摔過,自己倒摔進花叢中好幾回……不禁有些氣弱起來。
側頭一瞧風凌煙,見她俏臉嫣紅,眼眸似笑非笑的正看著他,心中一跳,說不下去。
“混賬!她又不是紙糊的,怎么可能會摔壞?!怕摔壞別比武啊!干嘛非要糟蹋我這些花?我這些花何等金貴,這個臭丫頭……”碧水寒大概是要氣瘋了,幾乎有些口不擇言起來。她最后一句尚沒有說完,眼前一花,一朵碩大的紅花就飛了過來,正堵上她那張喋喋不休的小嘴。
風凌煙拍了拍小手,悠然道:“碧水寒,我想你必須弄明白三點。第一,這場武不是我要比的。第二,比武的場地不是我選的。第三,我并不知道這花圃是你的……如果知道是你的,我會——毀的更徹底!”
風凌煙笑了一笑,一腳將旁邊的一塊大石踢飛了起來,那大石‘嘭’地落在地上,又滾了幾滾,砸倒了一大片花草……
碧水寒手忙腳亂的才吧嘴里那朵花給摳出來,她原本就看風凌煙不順眼,這下更幾乎要氣瘋了,再也顧不得自己的淑女形象,猛地撲了過來:“我和你這妖女拼了!”
宮湮陌眼眸一閃,想要阻攔,卻又終于忍住。
風凌煙冷笑,身子輕巧地一閃,腳下一絆,順手一推,碧水寒妖嬈的身子就這么飛了出去。噗地一聲扎進了花叢中。
她灰頭土臉地爬起來,衣服皺了,俏臉臟了,繡花鞋也掉了一只,她是個驕縱的大小姐,長這么大也沒吃過這么大的虧,再也忍不住,哇地一聲哭了出來,撲到宮湮陌面前:“宮哥哥,你要替我做主……”一個柔軟的身子便向宮湮陌懷中偎去。
宮湮陌微微皺了一下眉,行云流水般一退,單手扶住了她:“水寒,一個園子而已,你這是又何必?”
又瞧了風凌煙一眼,風凌煙眉梢微挑,正似笑非笑看著他。他心中一動,這個丫頭正生氣!
“阿煙,跟我回去。”他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
碧東青卻唯恐風凌煙會受到宮湮陌的懲罰,忙擋在風凌煙前面:“宮大哥,你別怪阿煙,這一切都是我的錯,你要怪,就怪我好了,和阿煙沒有一點關系。”
他一副保護者的姿態,讓宮湮陌瞧了異常火大。他正要說什么,風凌煙已經淡淡開了口:“你又不是我的什么人,我為什么要跟你走?”
一扯碧東青的衣袖:“乖徒弟,打了這一場架,為師也累了,我們找個地方吃飯。”
碧東青身子一抖。乖徒弟?
風凌煙很想敲一下他的腦袋,涼涼地道:“你把我們的賭約忘掉了?說好了誰敗了就拜對方為師的。”
碧東青這才想起自己那見鬼的賭約,一張俊臉立即黑了半邊。他在打賭的時候,怎么也沒想到會敗在這個小丫頭手中,原本只是想別讓這個丫頭輸的太慘就好,卻沒想到自己會輸的很慘,這下好了,難道自己當真要拜這個比自己矮了半頭的小丫頭為師??天,他想撞墻的心都有了!
風凌煙一瞧他的表情就知道他想的是什么,微微一笑,嘆了一口氣:“你不承認的話也不要緊的。反正打賭的時候就碧桃一人聽到,而碧桃又是一個丫頭,你不讓她說的話,她是絕不敢說的。”
碧東青俊臉立即漲紅了,開口道:“哪個不承認了?男子漢愿賭服輸,好,我拜你為師!”
雙膝跪倒:“師父在上,受徒兒一拜。”
風凌煙大咧咧地站在那里,還真受了他這一拜,笑咪咪地將他扶起:“乖徒兒,免禮。”
碧東青自懷中拿出那只碧玉老虎:“阿煙師父,這是徒弟的拜師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