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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幾人警覺這話外之音的時候,黃淼淼已經被一個身著鎧甲的人抓住,脖子上架了一把利劍。以她原本的身手,掙脫開那個人是很輕松的,可如今她身懷有孕,除了體力不如以往,更加因為她不敢輕舉妄動傷了腹中胎兒。
“淼淼!”幕落大吼一聲,就要上前去救黃淼淼。
“再往前一步,你就會見到你的寶貝娘子身首異處了……”花曦林冷冷地聲音傳來,與此同時,挾持住黃淼淼的人像是配合花曦林似的,將利劍緊了一緊,黃淼淼白皙的脖子上就出現了一道血痕。
“陳仁煥!”幕落咬牙切齒地一字一頓叫出了那個人的名字,“你若敢再傷她一分,我定叫你粉身碎骨,萬劫不復!”
“神官大人好威風。下官好怕啊~”陳仁煥咧嘴一笑,滿是胡茬的臉上笑得一臉殲佞。
“唔……”黃淼淼本來就因為妊娠初期害喜,陳仁煥一張嘴,滿口的渾濁味道熏得黃淼淼一陣惡心。
“你這臭娘們!”陳仁煥見黃淼淼的態度就知道是在嫌棄他,口臭這個問題困擾了他很久了,可是自己知道并不代表別人可以直接嫌棄,一怒之下就要用劍在黃淼淼脖子上再劃一道口子。
“陳仁煥!將她帶過來。”花曦林適時開口阻止了他。雖然她也很厭惡陳仁煥那個人,但是為了目的不得不委/身于他,也不得不忍受他那惡心的口臭,可是這一切都是為了她的目的,達到目的之前,她絕不允許陳仁煥擅自行動,打亂自己的計劃。
“算你好運!”陳仁煥惡狠狠地沖黃淼淼吼了一句,拽著她來到了花曦林的面前。
花曦林之前拽動機關讓一道欄桿擋在了后殿中央,阻擋了幾人的靠近。她從袖中掏出一把匕首,走到花靜暄身邊,架在她脖子上將她拉到機關前面,隨后打開機關,鐵欄桿升起后,陳仁煥帶著黃淼淼迅速站到她身旁。
陳仁煥和花曦林挑好位置站好后,一聲哨聲響起,一隊全副武裝的御林軍跑了出來,隔在了對立的兩撥人之間。
“呵呵……現如今她們二人都在我手上,似乎我的籌碼變多了呢。”花曦林并未再次降下欄桿,她覺得有兩個人質在她手上,而且還有這么些御林軍保衛著,對面那些人不會輕舉妄動,就放松了警惕。
“你想做什么?”花紫野怒視著她,氣洶洶地問道。
“做什么?我不過是一介弱女子,你們這么多人對付我,我還能做什么?”花曦林翻了個白眼,故作柔弱地說,“我只不過是想為自己謀得一個錦繡前程。如今她二人在我手上,我覺得這個條件說得成。”
“有話快說!別拐彎抹角的繞彎子,你的表情讓人覺得惡心。”花紫野實在看不下去她那張濃妝艷抹的臉蛋了,初見還覺得是美人一枚,再多看幾眼就受不了了。艷俗!沒品位!
“你……”花曦林最受不了的就是別人說她不好看,從小她就被人拿來和花紫野比較,說她不如花紫野漂亮,不如她端莊高貴。
她覺得那是因為花紫野是紫金國女皇唯一的女兒,是唯一的公主,眾人敬畏花紫野的身份所以才會總夸她而踩低自己。雖然她自己也被女皇封為公主,但是她知道她的母親是皇族的恥辱,和一介書生私奔后生下了她,后來父母雙雙染病身亡,女皇看她可憐就收留了她,可是她覺得那不是女皇仁慈,而是為了她自己想討一個仁慈寬厚的好名聲!
“哼!我管你怎么說。反正如今我是高高在上的紫金國女皇,而你不過是站在我腳下的螻蟻。你愛說什么說什么吧。我不在乎。”花曦林自己安慰自己似的說道,隨后柳眉一挑滿臉陰險,“我勸你收起你的伶牙俐齒,看看該怎么換回你的母親和朋友吧。”
“你想怎樣?”花紫野臉色一沉,眉心已經緊緊蹙起,一股殺氣場籠罩了全身。
“我想要幕落!當然,還想要你的玉佩!”花曦林揚聲說道。
她狀似漫不經心地瞥了一眼幕落,見他眼中有一絲轉瞬即過的驚異,這更加堅定了她的決心。她就覺得那玉佩有什么蹊蹺,果不其然!
之前她要花紫野的命,而幕落每次卻都要捉活的。這讓她一直很不解。不明白幕落那么心思縝密的人為什么會留著后患。
幕落離開的這段日子她仔細調查過宮內藏書和典籍,終于弄明白了那塊玉佩的蹊蹺之處,是傳家之寶,只傳給下一位繼承者,而成為紫金國的女皇不止是被內定為繼承人就足夠了,還要通過一個考驗,傳說那塊玉佩通靈,在某個神圣的地點,將血澆灑在玉佩上,以血養玉,撒在玉石上的血屬于誰,誰就是真正的繼承者。
而那個神圣的地點,并不是誰都可以進去的,必須要紫金國世世代代傳下來的嫡親之血才能打開機關,進/入那個神圣之處。這也是為什么幕落既要玉佩又要活捉花紫野的緣故。
花曦林雖然身為皇族,可母親是拋棄了皇家身份的二公主,而花紫野的母親則是用血打開過機關并澆灌過玉佩之人,所以她的血脈自然不如花紫野純凈。打開機關必須要靠花紫野的血。
幕落就是打算靠花紫野的血打開機關,然后用他自己的血澆灌玉佩成為紫金國真正的繼承者。既然幕落一個外人都能這么做,那么她為何不能?
反正她身上有一半是紫金國皇族的血,她要成為紫金國真正的女皇,成為萬萬人之上,站在最巔峰的女皇,只要江山是她的,只要幕落愿意回到自己身邊,那么由自己手中將國家交出去,又有何不可呢?
可她是這么想的,其他人未必明白她的心思……
“什嘛?!你腦子沒病吧?幕落都成親了,是有老婆的人了啊,不管怎樣,至少表面上你是一國女皇啊,還費盡心思想當人家小三?你有沒有羞恥心?知不知道禮義廉恥?你有沒有身為女人的自尊心和自愛心?!”花紫野聽這話就炸毛了。朋友夫不可欺,她怎能讓花曦林妄想她朋友的丈夫?!
“什么小三小四的?幕落原本就是應該是我的!要不是她,如今他娶的人會是我!”花曦林怒吼一聲,眼中已經含了淚水。
她是真心愛幕落的,為了他不惜背叛姨母,背叛祖國,就是因為他想要紫金國的江山,那么她雙手奉上,就是為了有朝一日他為皇,她為后。
可是心上人的心竟然變了,她自然不知道幕落想要奪取皇位的終極目的,更不知道他已經滅掉了敵人,如今的他是個全新的人。她只知道幕落想要當紫金國的皇帝,而她就是能滿足他愿望的唯一人選。
幕落縱然可惡,可是畢竟她是愛他的,所以她將對幕落的所有恨都轉到黃淼淼身上,認為她是自己得到幕落的最大阻礙。如果黃淼淼消失了,幕落一定會回心轉意,到時候,知道自己奉上國璽,幕落還是會回到自己身邊。
“落~如果你不來我身邊。我就殺了她。殺了你的妻子!”花曦林猙獰地笑著,她以為自己笑得嫵/媚動人,卻不知在旁人眼里,她的表情和瘋子沒什么區別。
“陳仁煥,你還愣干嘛?還不動手?”花曦林見陳仁煥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耐煩地吼了一聲。
“這……”陳仁煥自然是愿意為花曦林效勞的,可是他也不是傻子,他支持花曦林自然是因為花曦林勾/搭他上了她的船,而且她許愿如果跟著她,將來皇夫就是他。
可現在聽花曦林這話的意思,是要殺了黃淼淼而得到幕落。大神官英俊瀟灑武藝高強,自己連他腳趾頭都比不上,如果幕落回到她身邊,那他自己算什么?怎么想皇夫的位置也輪不到他來坐啊。
現在看來,幕落對這個黃淼淼很是緊張,以他的高超功夫和狠毒手段,別說眼前這幾個蝦兵蟹將,就是整個御林軍將大殿給埋起來,恐怕也不是他的對手。如今他不能動手,恐怕也是為了不讓他妻子受傷才甘愿受制于人。
如果真的把黃淼淼給殺了,那幕落要是真的憤怒起來,自己的皇夫夢,還沒做恐怕就到頭了。不知道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陽。
想了這么多,陳仁煥的手抖了抖,他不敢想象自己下手后的情景,可花曦林這邊他又不敢不聽命,一時間不知道該怎么選擇。
花紫野見陳仁煥眼睛滴溜滴溜轉,卻遲遲不肯動手,知道他定是心里有所動搖。畢竟兩邊都是不好得罪的,微微垂眸思索,花紫野心中有了底……
“喂~我說你到底要不要臉啊?你不是女皇嗎?不是想要什么有什么嗎?一邊惦記人家老公,一邊又惦記著我的玉佩。我說你要我玉佩干嘛?那是我母皇送我的禮物。你想要找你娘去!”花紫野在花曦林再次催促陳仁煥動手前開口,將她的注意力引了過來。
話一出口,她就覺得這么說是不是有些惡毒,花曦林可是幼時就父母雙亡,母皇覺得她孤苦伶仃無依無靠很可憐,這才將她接回皇宮養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