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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師,恨不得兒子是個沒有七情六欲的物種,覺得男人過生日太矯情。所以王培清也養成了不過生日的習慣,也不太重視這些。
乍看見氣球,鮮花還是愣住了。
餐廳是王培清喜歡的粵菜館,但是站在雅座旁邊的錢同元穿一身黑,嚇人,跟周圍的布置格格不入。布置用的材料是上次給彤彤過生日用剩下的,錢同元就地取材拿過來了。彩色的氣球,還有生日快樂的英文字母,看著特別熱鬧。
錢同元把王培清從頭到腳掃了眼,警惕:“來了,請坐。”
王培清臉上是笑也不是,哭也不是,他拉開椅子,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特別想把安平抓回來收拾一頓。
“一起坐?!彼f。
錢同元不理他,在他對面站得板正,走流程:“這是我的好朋友安平給你的生日禮物?!闭f完他遞過來一個袋子,王培清接過,看他一眼,腳趾難受地摳地。
“我能打開嗎?”
“急什么?!卞X同元拿起放在另外一邊椅子上的玫瑰,遞給他,“我的好朋友安平送給你的玫瑰花。”
王培清很想要安平送的花,但是他不想看見對面這個人,他腳趾會累的好嘛!
“你能不能換個稱呼,比如直接叫她名字,不帶前綴,或者你換個前綴?!?
錢同元瞥他一眼:“她不是我的朋友?這個前綴有什么問題?”
王培清咬唇邊笑邊點頭:“沒事,你繼續?!?
錢同元打開手機放了一段安平錄的生日快樂歌,放完他松了一口氣:“好,流程完了,菜一會就上,你慢慢吃吧!”
王培清突然覺得這是他跟他以前圈子里的朋友在一起沒有體會過的樂趣,一個將個人的好惡掛在臉上的人不常見。是一種很簡單的快樂,他站起來,道謝:“一起吃?!?
錢同元學習就沒好過,他跟好學生沒有共同話題。他猶豫幾秒:“你不會想通過我打聽安平的事吧?”
王培清先坐下,他直言:“沒有,我要了解她,當面了解就行了,不用借助你。”
錢同元摘掉帽子,手把壓扁的頭發撥弄蓬松,坐下:“謝謝你給我的直播評論,打賞,不過你以后不要做了,平臺會抽成,不值?!?
王培清點頭:“不過我覺得你做的很好,我偶爾有閑也跟著練?!?
錢同元不好意思地摸了下后腦勺:“嗐,瞎搞?!?
“自媒體還是很有搞頭的,”王培清起身給兩人各倒了一杯水,他今天有工作約,穿了件西裝,里面是黑色襯衫,解開兩顆扣子,前額的發也整理了一下,明明是很正式的裝扮,但到他身上就有一種松弛感,跟錢同元的潮男風格完全不一樣,他脫掉外面的西裝,搭旁邊的椅子上,“我周末有個聚會,都是幾個比較熟的朋友,里面有專門做自媒體孵化的,你有空的話可以一起來聊一聊?!?
以前,他對這樣的全是聰明人的聚會不感興趣,也發怵。但現在錢同元問:“方便嗎?”
“沒什么不方便?!?
“你不用因為我和安平的關系就對我這樣。”
王培清放下筷子,抬眸看他:“也不全是,能認識也是緣分,交個朋友?!?
接過那一捧玫瑰的時候,他腦子清晰地聽見安平說:王培清,歡迎來到我的世界。
他們之間曾經有過的一條線,已經在彼此的坦誠相待里慢慢溶解掉了。對他來說是剔除狹隘的偏見,獲得能納百川的胸襟,他藏于心的那篇洶涌海洋,變得更好伺候了。
他晚上獨自一個人抱著那捧花聞的時候,眼底潮氣一片。王老師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他覺得沒什么事是需要他流眼淚的,但真正撥到那根弦的時候,那是一種很自然的反應。
令他觸動的不單是安平費心為他慶生這件事,而是她讓他看到了另外一種力量。來自一條完全和他不同道路的力量,那已經不單是男情女愛層面的觸動了,是更高的,更寬闊的。
安平在那邊待到第五個月的時候,王培清終于逮到一個能出去的時機,他先飛了成田,又從成田轉機過去。
在公司的駐點看見她身影的時候,那些思念的碎片一點點粘起來,具象地落在她身上。
他的心境明顯跟之前不一樣了,沖動的 xingai,從她身體里流掉的意外,一場令人心驚的災難,雖然現在兩個人都好好地站在地球的某個角落,但他要珍惜現在,不能老想著以后。
想結婚的念頭快要把腦子里的高地全占領了。
安平在跟貨,她莫名心里有點急,回頭卻瞥見他,怔住,開口是:“你出差?”
視線對上的一刻,兩人竟然都有點緊張。
第63章 chapter63 .stay hungry,stay foolish
這個國家恰逢雨季,炎熱和潮濕齊齊襲來。
安平撩起掉落在胸前的頭發,額頭、鬢角都已經被汗水打濕了。王培清一雙遒勁有力的手握著她腰,又急又快,那些輾轉的路途上打好的腹稿全部楔進了她的身體。
原本乍看見有點悸動緊張的兩人,進了安平的臥室就開始纏吻,像雨林里綿延不休的水霧,彌漫、浸潤、滋養,然后那些在電波里無法準確傳遞和觸摸的情緒爆裂開來。
王培清原本將安平壓在床上,但是床質量實在一般,總是咯吱響,他托抱著安平,將床上的被子扯到地毯上,兩人吻到精疲力竭,嘴唇發麻,趁著心里的渴望喘息的間歇去沖了個澡。
那種急切從看見想念的人開始,確定目標后就變成了動物性的碰撞。
安平仰著頭,房子的天花板好像都在搖晃,她四肢都是麻酥酥的,最敏感的地方從連接處轉移到心臟。
她手掐著王培清的胸口,又捶了下,話音顫抖:“你......輕點。”
王培清一雙眸子掩映在枝形吊燈垂落的倒影里,赤裸裸的,他扣住她脖子,把人帶下來,吻住,片刻后松開盯著她眸子,黏膩的空氣愈發不能流動:“安平,跟我結婚吧?”
安平大腦根本轉不了,她扭了扭身體,空洞的感覺折磨的她快要落淚了,他卻不動了。
她咬著下唇搖搖頭。
王培清瞬間氣結,往上沖撞,牙關咬緊:“你搖頭什么意思?”<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