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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培清側著身子半貼著她,他唇湊過去在她下巴的牙印上貼了貼,有點燙。安平用手推他,右手被王培清的左手握住,他手指的固定已經(jīng)去掉了,但是還包了紗布,磨著她的手背,連著神經(jīng)酥麻到了胸腔。
他舉起她手指,張嘴咬了下,輕輕的,濕熱的,又匯聚在她胸腔,一浪拍著一浪,疊成了欲海。氣氛瞬間飽脹起來,里面發(fā)酵著愛欲。
安平想看他難受。
她仰頭親上他唇,舌尖掃過他的唇珠,又探進他齒逢間,沒有章法,但王培清所有尺度都是和她一起打開的,每一次新的接觸方式都讓他顫抖。
他右手環(huán)著她肩膀,半壓在她身上,回吻她。安平手指抓著他上衣的領子,拽下來半截,他前胸露出來一半,喘息帶動的起伏在空氣里跳躍。
安平躲開他唇,往他眼睛里看了眼,又挪開。她蠢蠢欲動,想看他在她制造的快感中忘我,沉淪。
好像單純的活塞運動很難讓她抵達高潮,她要看著他的臉,聽著他的喘息,摸著他砰砰跳動的心臟才能攀上讓人震顫窒息的巔峰。
但嘗試主動取悅自己和他,對她來說不熟練也有點心理上的羞,她要試。安平帶著紅暈的臉頰貼在王培清胸前,沒看他臉,視線落在下面,她用手去挑逗他已經(jīng)無法自抑的欲望。那種濕燙感纏繞在她掌心,情欲的火苗瞬間燎原。
王培清悶哼了聲,他露出青筋的手附在她頭發(fā)厚實的頭頂,指尖碰到她紅彤彤的耳朵,第一次親密接觸的記憶翻滾而來。青澀的悸動被揉進滾燙的碰觸中,他無法清晰的描述此刻的感受,硬要說,那就是冬夜的雪絲滲進了他的每一個毛孔,而他的身體此刻就是一只噼里啪啦的火爐,那雪絲一旦靠近就隨著嘶嘶聲變成一股水汽。
他手背去碰安平的臉,終于不需要再用幻想去剽竊她的柔軟。
安平手還沒離開,她聲音很小,呼出的熱浪鋪在他被她撩開的肌膚上,她呢喃:“你這個東西還在長。”
她能感受到掌心的膨脹,那擴展的暈輪同時撐破她的心臟和大腦。安平趴在他起伏的腹中,呼吸急促。
王培清覺得往前那些自己動手的時刻真正索然無味,而在花心耕耘也不是唯一可以獲得快感的方式。他覺得安平的臉、手、呼吸、說話的聲音都成了包裹著他的濕軟。
他拼命在克制喉嚨里洶涌的呻吟,唇也已經(jīng)燒干了。
他手將她臉托起,看著她闔動的眼睫,舔唇:“來,我親一下。”
后半段安平被壓住,抵住,納入,是原味的咀嚼。倒出濕漉漉的汁水,兩人被浪掀翻了一次又一次。安平想起第一次跟他做,與其說是做愛不如說是獻祭,心里和身體都是,她在下他在上。而現(xiàn)在她體會到兩人是站在同一艘帆船上的,舵手是誰都可以,他們各有所長。
要共同駛向他們的金銀島。
月底疫病升級,鋪天蓋地的網(wǎng)絡信息無孔不入。未知的試探和恐懼先疫病一步到來,公司當即決定捐贈了兩百萬的設備到省疾控。跟著表彰來的就是利好的政策,產(chǎn)線緊繃。
公司員工能發(fā)動的全下廠子了,安平也去了。那是極其魔幻的幾個月,對人對醫(yī)藥行業(yè)都是。
昏天黑地扎在一線,人像高速運轉的馬達。頭一次她開始獨當一面,領著一個小組奮斗。寫字樓關了,王培清邵紀他們在廠區(qū)臨時弄了一個辦公的點。就這樣挨到夏天快來。
仿佛轉瞬一月吸進肺里的冷空氣再面世,吐出來就變成了六月初的熱浪。
安平穿了件吊帶裙,外面搭一件薄款的西裝。傍晚,風柔柔地裹著腳脖子,很舒爽。商業(yè)街很多檔口開始營業(yè),只是繁華不再。
到了目的地,她解開安全帶下車。王培清也下車,鎖上車門。安平掃了眼空曠的露天停車場,伸了個懶腰。太陽在地平線下沉,又一點點撈起黃昏。
王培清將手里的外套套上,走到安平身邊,遞了個口罩給她:“先戴上。”
“等會有沒有飯吃?”安平看著前面一大片巨幅青黑色玻璃墻的建筑,有點浮想聯(lián)翩。她在這個城市生活這么久,往來有時候也會看見,但是從來不知道這是做什么的,上面也沒個招牌。
王培清把鑰匙收了收,揣兜里:“不知道,看人家給不給嘍!”
安平拉起他手腕看了眼表,又推到他眼前:“下班時間,我被你拉出來,餓瘋了要咬人的。”
王培清笑:“給加班費。”
安平跟著他一起往里面走,走進她才發(fā)現(xiàn)玻璃里面里面還隔著一層玻璃,墻面流水潺潺。她眼睛盡量端正,王培清手在她面前晃了晃:“你眼珠子壞掉了,一動不動的?”
安平看著有個男服務員過來,她小聲:“你覺不覺著這里面有點可怕?”
王培清湊近她耳朵:“鬼。”
安平想瞪他,她抬眼看著過高的挑頂,上面水晶燈晃眼,壓迫感十足。
話語間,那人走到近前。王培清說明來意,他又領著他們上樓。這段時間的藥企就像站在風口的豬,再不濟都起來了。紀清在年初的 3000 萬投資后借著這波又往前沖了沖,也被各路 vc 盯上了。
王培清挑著見幾個,他在這事上比較謹慎,也是因為有之前一輪的經(jīng)驗。今天要見的這個是他一直合作的原料商介紹的。
樓上往里有一間包廂房門是開的,安平跟著王培清進去。她先看見屋里的裝飾,深棕色的軟皮沙發(fā),邊緣的松木上有間隔相當?shù)你T釘,整個屋子是深色系的,擺件不少,不空。
里側有人站起來招呼:“王總。”
安平才循著聲音看見人,一個男人,應該四十有了。頭發(fā)不疏,肚皮不松,穿一件深灰色襯衫,沒扎領帶,臉上的溝壑有,但韻味還是有。
王培清過去跟他打招呼,又介紹了一下安平:“公司銷售部經(jīng)理。”人在外,身份全是嘴給的。
寒暄了幾句,坐著聊。
王培清提前說了,對方身邊有女伴,所以他帶個人也方便些。
坐下沒幾分鐘,有人提著酒瓶進來,安平原本要起身去打招呼,她身子半彎著,還沒有徹底站起來,看見裴江南的那個瞬間她腦子一怔,曲著的腿有點僵,隨即又恢復正常。
裴江南也沒想到會碰上安平,她愣了下,臉上的笑如常。
從邊柜上拿了酒杯倒酒,安平看著液體滑入水晶杯,她身上的白色連衣裙有一塊被印的渾濁。
那人隨意介紹兩句,兩手搭在沙發(fā)椅的兩邊,另只手里握著水晶杯,眼神精明,他講自己的發(fā)家史:“我也是從兩個人的小公司做出來的,王總你幸運多了,我三十過了才開始真正賺錢。”
王培清握著酒杯的手放在膝蓋上:“您現(xiàn)在很成功。”
“我相信你也是個很優(yōu)秀的年輕人。”
王培清笑笑:“這個......”他沒接著說,但那笑的意思,顯然是算你沒走眼。
男人說:“你最近挑花眼了吧,我是沒想到你會來見我。”
安平覺得這樣的談話給人上飯也吃不下去,堅持。一會話題又扯到沙發(fā)背后墻上掛的畫,安平聽安秦講過一些,聊了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