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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覺無趣的問:“傅少川,你到底怕什么?”
傅少川在我耳邊輕聲說:“我怕的多了去了,我怕你不快樂,我怕你受傷害,我怕你不愛我,我怕你離開我。這么說起來,起碼有千千萬萬件我怕的事情。”
說一千道一萬就離不開油嘴滑舌四個字,這種傅式情話乍聽之下很甜蜜,聽得多了真覺得他虛偽。
沒辦法,我就是一個這么不解風情的女人。
說到逛街,每個男人都怕的要命,但今天卻成了我怕的要命,傅少川上輩子肯定是一個裹腳女人,這輩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雙大腳,他就要不停的走啊走逛啊逛,買起東西來更是瘋狂的不得了。
逛到一半的時候,劉亮和兩個助理突然殺了出來,我們加起來一共十只手,買的東西卻根本提不動。
回到家之后,傅少川也不停歇,站在門口端詳著我:
“路路,你確定這個小家不需要換了嗎?”
我拿著抱枕丟了過去:“我的小家不需要換,但是你這尊活佛,我覺得我有必要換成一尊財神爺回來,那種只供奉就好的財神爺。”
好端端的一個家因為買了一大堆的東西回來,反而變得狹小擁擠了。
我絲毫沒有大血拼的快感,這種花別人的錢買東西的感覺很不爽。
而且買東西最激動人心的就是刷卡的那一瞬間,有一種莫名的王者之范,我頹喪的窩在沙發里,可能是陳香凝覺得我是那種看上傅少川的財產的女人吧,所以花傅少川的錢讓我覺得身上的每一個毛孔都不舒坦。
傅少川是個很細膩的人,我一拉下臉他就感覺到了,在我身旁坐下后摟著我說:
“你昨天晚上說的那個嗍螺,一定要去你朋友的老家才能吃到嗎?”
我漫不經心的回他一句:“不一定啊,星城也有,一般的吃夜宵的地方就有,只是味道各不相同,怎么,你想吃?”
傅少川舔舔舌頭:“我還真是想吃你說的這種嗍螺。要不,你請客,帶我去嘗嘗?”
我一下子來了興致:“說好的我請客啊,你可不許搶著買單。”
傅少川將自己的錢包掏出來打開給我看:“一張紅色的都沒有,你覺得我能買得起單嗎?不過你會不會因為想報復我,然后借口上洗手間的時候把我扔在那里,自己吃完霸王餐就跑了。”
雖然我知道這是傅少川在慰藉我,但是這個笑話聽著真帶勁。
堂堂傅氏集團的總裁竟然跟著我去吃路邊攤,并且吃的很盡興,尤其是他一直在吸那個嗍螺,卻怎么也吃不到里面的肉,我得意的給他展示完了一大盤,他又點了一大盤,費勁巴拉才吸出來一個,但是里面的那個東西都吃了進去,我看著都覺得胃里作嘔。
我吃過最好吃的嗍螺,是在曾黎的老家,而且是那種農家樂里的嗍螺,老板會把小田螺摸回來之后放在缸里養著,每天都會換水,基本上用清水養一段時間后,小田螺的水會變清,做好之后端上桌的嗍螺,是經過處理之后的,每一顆田螺都是去了后面那些不干凈的東西,然后再塞進去,吃的時候既輕松又衛生。
挖苦了傅少川一番后,我已經吃膩了,他卻還興致盎然,點了好幾盤,幾乎沒吸出來幾顆。
當天晚上劉亮說公司里臨時有個越洋會議需要他在場親自主持,他走的時候我還好心送了他一瓶益達,之后好幾天我都沒見到他,劉亮告訴我說他請了好幾個會做嗍螺的廚子。非得把這個吻技學到不可。
休息一星期之后,我又找了一份工作,這次不當秘書了,我應聘了平和堂一個專柜的導購。
以前我從來不知道那些名牌,自從在這兒上班之后,每天跟一群談論名牌的人在一起,耳濡目染倒是學了很多的東西。
不湊巧的是,冤家路窄,我和陳香凝再一次不期而遇。
她是顧客,我是員工,按理說她是我的上帝,她的身邊跟著個陰魂不散的林小云,小妮子瘦了好多,但是臉蛋還是有些肉嘟嘟的,小小年紀穿著打扮都很成熟,我是在一個口紅專柜,她指著那一排說:
“我都要了。”
不找我茬?
還找我買東西?
我忍不住提醒她:“妹妹,這些都買下來要花好多好多的錢。”
林小云高傲的昂著頭:“姐不差錢。”
這一聲自稱讓我火冒三丈,但我還是耐著性子勸她:“你這一買,我能拿到很多的提成,難道你想讓我過上好日子?”
林小云嘟著嘴:“張路,你別太過分,你是不是不想賣給我東西,我告訴你,就你這種窮人才會覺得這些東西很貴重,在我眼中,這些就是白菜價,我爸是土豪,我不缺錢。”
陳香凝拉了她一把:“小云,我們走吧,有些人杵在這兒實在礙眼。”
今天陳香凝的斗志不高,倒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她和前段時間看起來身子骨利索了許多,只是神態還是有些憔悴,像是大病了一場。我將林小云要的那些都打包遞給她:
“小姐,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林小云挑眉:“臭八婆,你罵誰是小姐呢?”
我吞吞口水禮貌的問:“美女,您是刷卡還是付現?”
林小云頓時驚呆了,揪著眉心問:“你還是我認識的那個張牙舞爪的張路嗎?你會真乖乖聽話?你該不會是把殘次品賣給我了吧?”
我將袋子一一收回:“顧客是上帝,我身為導購為顧客服務理所應當,但你要是不信任我繼而侮蔑我們這個品牌的質量的話,那就不好意思了,請你移步,慢走,不送。”
我自認為我的語氣和態度都是相當相當的不錯了,但是林小云看我不順眼,硬要雞蛋里挑骨頭:“你這是什么態度?這就是你作為一個導購應有的素質嗎?你們老板在哪兒,把你們老板叫出來,我要投訴你。”
說來也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我們那個經常混在麻將館里的老板娘竟然破天荒的來了,林小云噼里啪啦的控訴了我一番,最后我那個眼睛里只容得下錢的老板娘竟然要我向林小云道歉。
是可忍孰不可忍!
老娘我一甩手就不干了。
林小云竟然還不許我走,一拉一扯之下,我一失手就把她給推倒撞在了專柜上。
這姑娘絕對是寶哥哥所說的水做的骨肉,一碰就碎,額頭上竟然還磕碰出一個大包,更慘的是她自己留著長指甲,還把那個包給劃破了,鮮血雖然沒有噴的一下就迸濺出來,但我們老板娘得知林小云和陳香凝的身份上,一驚一乍的叫來了救護車,將林小云緊急送到了醫院里。
芝麻大點的事一傳十十傳百,弄到最后一堆阿諛奉承的人都來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