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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他們還很熟,曲總扶著陳香凝從車里走出來,她應該是還沒看見我,笑著和曲總寒暄:
“莫寒,好久都沒見到你了,聽說你兒子快滿一周歲了,小家伙叫什么名字?我可等著你的邀請函啊。”
曲莫寒笑著回答:“名字是我家老爺子取的,叫曲玄昊,年初老爺子去世了,所以一周年不打算設宴。”
陳香凝驚訝的問:“老爺子的身子骨一向硬朗,怎么突然去世了?小川,這件事情你怎么沒跟我說?”
傅少川的眼神一直在看我,根本沒聽到老太太的問話,老太太也沒抬頭看我,曲莫寒的表情有些詫異,但那一瞬間的錯愕很快就平復了,他扶著陳香凝走了兩步:“事發突然,老爺子在早起晨練的時候不小心出了車禍,當時您家里正在辦喜事,我就沒有跟您說,您別見怪。”
陳香凝嘆息一聲:“生命無常,節哀,節哀。”
若不是我和陳香凝打過交道,我還真以為她是一個慈眉善目的老婦人,幾月不見,她好像一下子蒼老了許多,之前還能夠健步如飛的,現在卻要靠人攙扶了。
“張路,你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一直坐在車里補妝的林小云下了車來,見到我后分貝都提高了許多。
陳香凝抬頭看見我,也是感覺有些意外,隨后伸手去拉傅少川:“小川。我們快進去吧。”
我的處境是相當的尷尬,尤其是楊子航還加了一步:“曲總,這張秘書今天還要不要陪您參加這個晚宴?她也不是故意認錯人的,要不您在給她一個好好表現的機會?”
我恨不得找個地洞鉆進去,傅少川走到我身邊,輕輕環繞著我的腰身低頭問道:
“親愛的,這是怎么回事?”
楊子航吃了一驚,下意識的極度慌亂的后退了兩步:“傅總,您和張秘書?您這?”
曲莫寒倒是很淡定的追問:“少川,別告訴我世界那么大,巧合卻這么多?”
傅少川點頭微笑:“可不是嗎?就是這么巧合,張路是我的女朋友,不知道我們家小妮子是怎么得罪了曲總你這尊活佛,您要在這么一個不合適的場合炒我家小妮子的魷魚。”
他說的很親密,老太太一張臉氣的都快扭曲了,林小云站在老太太身邊,一張嘴撅的老高,雖然不滿我,卻又不敢上前來無理取鬧。
曲莫寒哈哈大笑:“少川,這就是一個誤會,還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識自家人。不過張秘書這個魷魚,我還得炒,我可不敢讓未來的傅太太給我當秘書。”
我尷尬的站在那兒,傅少川捏了捏我的鼻子:
“所以你只能乖乖留在我身邊做我的傅太太。”
要不是看在陳香凝氣的快要抓狂的份上,我壓根不會這么聽他的話,但此刻我順著傅少川的話說道:
“好不容易找份工作就這么被辭職了,你快幫我問問,這好歹上了二十來天的班呢,曲總,工資還發嗎?”
曲莫寒指著傅少川說道:“工資就不發了,你找傅總領就是,要多少傅總就會給多少。”
再聊下去只怕陳香凝要當場發飆了,我把傅少川往旁邊一推:“好,那我就找傅總領工資,既然這盤魷魚我已經吃了,那我就不陪你們進去了,祝你們有一個愉快的夜晚。”
傅少川疾走兩步攔住我:“來都來了,就陪我進去坐坐吧。”
我笑著整理了一下他的衣襟:
“別喝酒,宴會結束早點回家,我在家里等你。”
因為今天穿了一雙很高的鞋,我稍稍踮腳就能在傅少川的臉上親了一口,陳香凝差點就撲過來了,只是她好像走路都有些不太矯健,若不是林小云和曲莫寒及時攙扶著她,她很可能會摔一跤。
“張路,我有幾句話想跟你說。”
我就知道陳香凝不會輕易放過我,而有過一次前車之鑒的傅少川緊緊摟住我的腰:
“宴會開始了,莫寒,你先扶我媽進去。”
曲莫寒還沒開口,陳香凝就咄咄逼人的問我:“張路,你不敢和我說話嗎?”
我生平最討厭別人對我使用激將法,仰頭對傅少川說:“既然咱媽有幾句話要囑咐我,那你上樓去開一間房吧,正好我長這么大還沒住過五星級酒店,不知道總統套房到底長什么樣?還有啊,宴會我就不去參加了,那么多的大老板都在,我不好意思的,所以我想跟咱媽說完話之后去對面的西餐廳吃一頓,可我身上沒錢。”
傅少川當然清楚我說這些話的用意,他寵溺的親了我一口:“這是黑金卡,上次你把它弄丟了,這次可別再丟了,聽到沒?”
我點點頭。笑嘻嘻的對林小云說:“小云,你跟曲總先去參加宴會吧。”
我走到陳香凝身邊,攙扶著她的胳膊:“媽,咱們上樓。”
走了兩步,陳香凝一只手緊緊抓住我,像是一股火氣要迸發了一樣,我小聲在她耳邊嘀咕:“老太太,你要是不想讓你兒子在酒店門口丟臉的話,有什么話我們關起門來說,我倒是無所謂,就算是丟臉,人們茶余飯后的閑聊兩句,跟快就會忘記我是誰,可你的兒子是個商業巨子,孰輕孰重您自己掂量。”
陳香凝就這么一個寶貝兒子,她又是在商場上混跡這么多年的人,自然清楚負面新聞這種東西是最可惡的,所以她還算是配合。
到了房間后,傅少川本來是不愿意出房子的,陳香凝不滿的控訴一句:
“難道你還怕我會對她下手?”
我也安慰傅少川:“你就放心在門口等著吧,不出意外的話,我今年下半年就能升到黑帶,這么多年的跆拳道也不是白練的。”
傅少川前腳剛出門,陳香凝抬手就朝我揮來,我毫不客氣的抓住她的手:
“老太太,我都跟你說過了,這么多年的跆拳道我沒白練,你再一再二我都會讓著,你若再三對我不客氣,就別說我不尊老。”
陳香凝眼神犀利的盯著我:“你一口一個你你你的,這就算是你尊老的樣子嗎?”
我冷哼一聲:“我尊稱你為您的時候,你害死了我的孩子還差點讓我丟了一條命,所以你不配我尊重你,我現在能客客氣氣的站在你面前,是因為我曾經愛過你的兒子,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沒起訴你,這并不代表你犯下的罪過就能被輕易的原諒,我聽說你信佛,聽過阿鼻地獄嗎?”
陳香凝用力的掙扎了兩下,我放開了她,轉個身在她面前坐好:“你也坐吧,看你這雙老腿應該站不穩當了。”
陳香凝用手指著我:“你這么對待一個長輩,你會遭天譴的。”
我哈哈大笑:“你說的真好。我張路就不是一個善良的女人,你應該不知道什么是阿鼻地獄,我幫你解釋一下吧,阿鼻是梵語的譯音,是無間的意思,佛教認為,人在生前做了壞事,死后要墮入地獄,其中造十不善業重罪者,要在阿鼻地獄永受苦難。”
雖然我說的很嚴重,但陳香凝也不是吃素的,稍稍冷靜下來后,她跟我直接攤牌:
“你別用這些虛頭巴腦的東西來嚇唬我,張路,我要告訴你的是,只要我陳香凝還活著一天,你就休想嫁入我們傅家,你要是愿意沒名沒分的被我兒子睡,那我也管不著,我已經立下遺囑,我們傅家所有的財產,在我過世之后都會交給小川和曉毓的兒子來繼承,你休想拿到我們傅家的一分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