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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媽關(guān)了門,急忙討好的走到陳香凝身邊:
“老太太什么時候回來的,怎么找到這兒的?餓了吧,我去給您做吃的去。”
陳香凝冷哼一聲:“眼下小川的喜事在即,你肚子里的孩子,必須要處理掉了。”
阿媽蹲在陳香凝的腿邊,驚訝的問:“老太太你這是什么意思?大少爺已經(jīng)和少奶奶談婚論嫁了,若不是因為生意上的事情耽擱了,現(xiàn)在他們應(yīng)該已經(jīng)完婚,這個孩子已經(jīng)四個多月了,孩子可是傅家的骨肉啊,老太太。”
我很冷靜的回到沙發(fā)上坐好,陳香凝見我一點都不激動,冷笑一聲,從手提包里拿出一張請柬來遞給我:
“這是你幫小川選的請柬,粉紅色的,我們家曉毓很喜歡,還得多謝你,果真是女人知女人。”
擺在我面前的,正是我從那么多的請柬模板里選出來的那一份,我顫抖的伸手去拿,卻被阿媽搶先了一步,她看了請柬后,整個人都癱倒在地毯上。
我伸手去扶,阿媽情緒激動的拉著陳香凝:
“老太太,您已經(jīng)拆散一對了,請您不要再拆散這一對有情人,大少爺可是您的親兒子啊,少奶奶肚子里懷的可是您的大孫子啊。”
陳香凝一把將她推開:“我們家的事情什么時候輪到你來插嘴了,古阿,你別以為你在我們家呆了這么多年就有了話語權(quán),你回房去,這件事情不需要你管。”
阿媽還要再說什么,我握著阿媽的手:
“阿媽,你先去睡吧,跟劉亮說讓他也別鼓搗了,我和阿姨好好說會話。”
雖然阿媽不放心。劉亮也在樓上偷聽,但阿媽還是聽話的回了房,偌大的客廳里只剩我和陳香凝兩人,原本很暖和的房間突然變得寒冷了起來,空氣中夾著風(fēng)雪的味道,沁入骨髓,涼透了整個身子。
我和陳香凝對望了一眼,她的目光中透著堅定,那是一種女強人的執(zhí)著,似乎不達(dá)目的誓不罷休。
而我也并非柔柔弱弱的女人,直視她的眼神,我看到的全都是獨裁和專制,從傅少川從小到大的照片里就可以看出,在這個家里,陳香凝掌控著絕對的話語權(quán),但凡她認(rèn)定的事情,就必須要貫徹實施,但是這樣的一個家長作風(fēng)早就應(yīng)該改了,傅少川說到底也是一個跨國集團的總裁,他有自己選擇的權(quán)利。
“張路,說吧,你要多少錢才愿意離開我兒子?”
沉默良久,陳香凝突然說出這句話。
我苦笑著答:“阿姨,您這句話說的似乎有點晚。”
陳香凝鄙夷的看著我:“你的意思是我早該說出這句話,承認(rèn)吧,張路,你就是為了我們家的錢,你用這個孩子道德綁架我的兒子,我不會讓你得逞的。”
我放聲大笑,晃晃手指頭:
“阿姨,您誤會我的意思了,我想說的是您要是早點把這句話說出口的話,我或許還會遲疑,畢竟我也想知道傅氏集團的總裁到底身價值多少,而你們傅家的血脈又到底值多少錢,到現(xiàn)在我不需要您給我答案了,因為早在年初,傅總就已經(jīng)給了我答案。”
回家的時候我的錢包就放在沙發(fā)上還沒來得及放回房間里去,我從錢包里拿出那張黑金卡在陳香凝的眼前晃了晃:
“據(jù)說這張卡是很多女人夢寐以求的,我出身貧寒,對這種卡想都不敢想,但是老天爺疼我啊,我一睜開眼就塞了個大寶貝在我眼前,阿姨,我給您交個底,您要是同意我這個兒媳婦呢,我會好好孝敬您,絕對把您當(dāng)我的親媽一樣對待,但如果您執(zhí)意要做出不可逆轉(zhuǎn)的事情的話,那我也只能和您爭一爭了。”
陳香凝的臉色變得很難看,她是生意人,她比任何人都知道這張卡的價值。
瞬間的慌亂閃現(xiàn)過后,陳香凝一副勝券在握的表情看著我:
“爭?你想跟我爭兒子?你拿什么和我爭?你憑什么和我爭?”
我把這張卡塞回自己的錢夾內(nèi),微笑道:
“您又誤會我的意思了,我爭的是我兒子,您的孫子,你要我離開傅少川的話。您是母親,您說了算,只要傅少川點頭同意,我會二話不說的離開,從此以后不會再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但如果他想跟我共度一生,那我也不會退讓,不管我們之間要經(jīng)歷多少分離和磨難,我都會等他。”
這句話戳中了陳香凝的軟肋,她明顯沉不住氣了。
“張路,我現(xiàn)在是跟你好好商談,如果你一定要用這種態(tài)度跟我說話的話,那我們之間就無須再談。”
我原本也沒打算跟她談下去,但既然她出現(xiàn)在我面前了,我就要傅少川一句實話。
“這是傅少川的手機,如果您想讓我如你所愿的離開的話,我想要傅少川的一句話,只要他告訴我,他即將和別的女人結(jié)婚,那我會心甘情愿的離開。”
陳香凝拍案而起:“張路,你別太過分。”
我慢條斯理的站了起來:“阿姨是在商場叱咤半生的人,這樣吧,我們做個交易,您讓我和傅少川通個電話,我把這張黑金卡還給您,如何?”
都說商人重利輕別離,我賭陳香凝會同意。
而我賭的是傅少川對我的真心,只要他愛我是真的,這張黑金卡交回去換一個安心的回答,值得。
如果他真的要娶別的女人,人都走了,我拿著這張黑金卡又有何用?
在經(jīng)過了長達(dá)兩分鐘漫長的考慮之后,陳香凝答應(yīng)了我,但需要我暫時回避,我將黑金卡放在茶幾上,指著陽臺對她說:
“您可以去陽臺上打電話,我就在客廳里等著。”
見我不卑不亢,陳香凝的女強人派頭在我面前沒有得到施展,她輕嘆一聲去了陽臺上,這漫長的十幾分鐘對我而言簡直就是世上最艱難的時光,茶幾上傅少川的手機顯示十六分鐘過去,沒關(guān)好的落地窗吹進(jìn)來嗖嗖的冷風(fēng),我都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十九分鐘后,陳香凝從陽臺上進(jìn)來,帶著渾身的寒意。
“在你和我兒子通電話之前,我們之間要先討論一個問題,如果小川和曉毓結(jié)了婚,這個孩子你打算怎么處理?”
果真是孩子的問題讓她如鯁在喉,我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輕聲說:
“寶寶已經(jīng)四個月了,我不可能讓這條小生命因為傅少川要娶別人而消逝,如果您覺得孩子成為了您和傅少川之間的難題,那您大可不必揪心,現(xiàn)在這個社會早就不流行男強女弱了,我一個人照樣可以把孩子照顧的很好,而且我會絕對保守秘密,未來不論發(fā)生什么變故。我都不會因為這個孩子而打擾你們的生活。”
陳香凝冷笑:“話是說的很好聽,我不能拿我兒子的終生幸福來賭,我都這把歲數(shù)了,哪天我兩眼一閉兩腿一蹬,你帶著孩子回來勾引我兒子,那時候的后果不堪設(shè)想。”
我也不由得跟隨她冷笑一聲:
“你是擔(dān)心傅少川心里有我?如果他愛我,而我也愛他,我是絕對不會離開他的,就算您現(xiàn)在不同意,以后不承認(rèn),我依然要跟他在一起,當(dāng)然,我依然會好好侍奉您。”
陳香凝都沒用正眼瞧我:“這個就不勞你費心了,這份請柬你應(yīng)該好好看看,新娘子的婚紗也是你選中的那一款,你瞧瞧。”
我很不愿意去看這張請柬,我在客廳里坐了這么久,都沒敢伸手去觸碰。
但是陳香凝打開請柬硬要我看,我掃視了一眼,確實是男才女貌,很登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