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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野露出一絲笑容,雙淚橫流:“你呀你,現在這張嘴越來越會說了,你個傻瓜,那一千萬你為什么不要?你知不知道我們有了一千萬,就可以環游世界。”
我趴在韓野的胸前:“你就是我的全世界,只要你在,菜市場逛一圈也好過橫渡太平洋。”
我們緊緊相擁,互相取暖,這一刻我毫不懷疑韓野對我的感情,而我的心,也不可遏制的奔向了我期待已久的愛情中。
張路預言說,韓野至少有半個月的時間會一蹶不振。
但事實上,韓野只是靜靜的抱著我睡了一晚上,第二天就做好了一桌子早餐等我起床。
張路睡在客廳,聞著香味伸著懶腰從房間里出來,看見韓野一身迷彩裝。忍不住贊嘆:“哇塞,韓大叔你這是要上哪兒勾搭妹子去?”
韓野直說:“前段時間我接手湘澤實業的總經理一職,是出自我對薇姐的承諾,公司內部出了些問題,我臨時代理總經理一職幫忙處理,現在我是行野戶外俱樂部的老板,你們想要出去散散心透透氣的,都可以找我。”
怪不得一大早醒來,我就看見身邊放了一套迷彩服。
張路打著哈欠走到韓野身邊:“堂堂湘澤實業的大少爺搖身一變成了行野戶外俱樂部的老板。不錯,我以后應該叫你韓大哥了,你穿上這一身衣服,比起西裝革履來,瞬間年輕了十歲。”
韓野伸手來摟我的腰:“不是搖身一變,我一直都是行野俱樂部的老板,來,叫聲老板娘聽聽,看順不順耳?”
張路點頭哈腰:“得咧。老板好,老板娘好,小的給您二位請安了。”
我拍了張路一下:“你這是跨年代速穿啊,又是迷迷糊糊起的床吧,快進屋看看,你的床頭柜上也擺著一套蟒紋服,韓叔親自挑的,相信你會喜歡。”
我話音剛落,張路一溜煙沒影了。
再從房間出來時。張路已經從蓬頭垢面的小迷糊變成了英姿颯爽的女漢子,她最這一身裝扮十分滿意,在鏡子面前看了很久:“黎黎,我們去拍軍旅寫真吧,反正韓大叔那兒有的是裝備,我們請個專業的攝影團隊跟拍,出外景,我們在一起快十年了,從沒一起拍過寫真集,想一想我們都快老了。”
我正喝著韓野熬的綠豆粥,笑而不語。
韓野打趣的說:“從今天開始我要節省了,大半年沒有好好打理我的戶外品牌,我現在可是窮光蛋一枚。”
張路走了過來,一腳踏在凳子上:“昨天剛卸了總經理一職,今天就開始喊窮,黎寶,你這是上了賊船了?”
我晃了晃手中的鑰匙:“從今天起,韓叔的財政大權正式移交到我的手上,他沒騙你,他真的是個一窮二白的大老板,所有家產都在這兒呢。”
張路嘖嘖贊嘆:“你這戀愛談的還真是風生水起,別怪姐們我給你潑冷水,姚醫生在機場等了你一天,你這狠心的女人竟然不去見人家一面,韓大叔,你小心哪天這女人對你也這么狠心。”
韓野塞了個剛剝的雞蛋給張路:“吃你的東西吧,烏鴉嘴。傅總走了,你不也沒見著人家一面嗎?”
張路哀嚎:“你們這叫狼狽為奸。”
我靠在韓野肩上:“你說錯了,我們這叫夫唱婦隨。”
張路渾身抖一抖,拿著雞蛋又去了鏡子面前臭美:“你們這狗糧撒的,我要是單身狗的話,我肯定先干為敬,可惜我有男朋友。”
我突然想起那一天沈冰拿著喻超凡的名片挑釁她的事情,不由的問道:“你就沒找你家凡凡算賬?”
韓野低頭問:“嘻哈王子犯什么錯了?”
我挑眉:“勾引了你的追求者。”
韓野托起我的下巴:“喲,有小女孩追我,你不樂意了?”
早餐是在秀恩愛和斗嘴中度過的,我和張路去參觀了韓野的俱樂部,比我們想象中的大很多,戶外和軍旅兩大特色尤其顯眼,韓野的戶外品牌分線上和線下銷售,網絡營銷做的很不錯,但是實體店的銷售業績稍微差了點。
因為咖啡店要裝演唱設備,咖啡店暫時停業休整,張路將這些事情都交給了去云南之前剛辭職的齊楚來管理,自己樂得清閑的跟在我們后面了解各大實體店的銷售情況。
脫去湘澤實業接班人的鮮艷外衣,韓野就是一個為了理想和興趣而奔忙的年輕人,我很喜歡他這種狀態,他還因此讓我做他的實體店營銷總監,被我一口拒絕了。
女人一定要有自己的事業,尤其是像我這樣帶著孩子的女人,依靠任何人都有山崩地裂的一天。
并非我不相信韓野對我的感情,我只是不想再把賭注壓在一個男人的身上。
所幸的是韓野不過順嘴一提,張路雖然埋怨了我一通,但也能理解。
韓澤下午的飛機飛北京,雖然薇姐去世沒有通知他這個枕邊人,但我看得出來,韓澤對薇姐的感情很深,只可惜兩人之間沒有很好的溝通。
男人總是以為賺更多的錢給女人花才是愛,但女人要的不過是陪伴。
錦衣玉食卻獨守空閨的生活,遠不如粗茶淡飯卻琴瑟和鳴的廝守。
韓澤委托沈冰給我發信息,說是想見韓野一面,長沙的分公司還需要韓野的帶領,他一個人分身乏力。
我跟張路商量的事情,張路勸我千萬別蹚他們父子倆之間的渾水。
可我實在不忍心看著一個年僅六十卻白發蒼蒼的老頭在機場干巴巴的等著,在最大的一間實體店里,韓野正在給他們培訓相關的知識。
張路雖然不同意我私自去機場見韓澤,但我主意已定,她也盡全力幫我,捂著肚子喊疼,說是親戚好像提前造訪了。
韓野自然沒有懷疑我們,讓我先送張路回去休息。
徐叔的車每天都跟在張路的身邊。正好省了我們打車苦等的時機,到達機場的時候,韓野還發微信給我,問張路怎么樣了?
我有些心虛的說張路喝了紅糖水就睡了,張路一直在埋怨我現在油嘴滑舌的,還學會了騙人。
見到韓澤,我還是有些忐忑。
他手中緊捏著那張支票:“這是給韓野的,他喜歡戶外,對商場上的事情向來不上心。但是他的品牌要做大,免不了需要大量資金的投入,你幫我轉交給他,算是我對他的理想的一種支持。”
我依然沒有接:“這份心意我會幫您轉達的,但是錢我不能收,我相信韓野的能力,只要他努力上進,他一定能夠靠自己的實力打拼出自己想要的成就,伯父。逝者已矣,節哀順變,聽韓野說,薇姐臨終之前不愿見你,不光是埋怨您冷落了她半輩子,還有最重要的一點是,薇姐到了乳腺癌晚期,整個人被病痛折磨的不成樣,她不想讓你看到她臨終前的丑模樣。”
韓澤眼中噙著淚花:“曾黎,你相信我這一生只愛過她這一個女人嗎?”
這個問題來的太突然,我下意識的轉身看了一眼張路。
張路上前來甜甜一笑:“韓董事長,您好,我是曾黎的閨蜜,我叫張路,不知您是否愿意聽我說幾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