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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發型師說的那些我都不懂,我往鏡子前一座:“由你決定吧,大概多久能弄好?”
“大半天的時間,你有急事嗎?”
我搖搖頭:“沒有,你可以開始了,有書看嗎?我怕無聊。”
店里洗頭的小妹給了我一個平板,推薦我看了一本很火的書,我都已經忘了躲在被窩里拿著手電筒照著看小說的那個年代,這一本小說我竟然津津有味的看了大半天。
頭發做好的那一瞬間,發型師不自覺的發出感慨:“完美。”
我將視線從平板上挪到鏡子里,鏡中的人實在讓我驚訝,我留了很多年的長發,第一次嘗試短發,沒想到竟是出奇的好看。
“怎么樣?美女,還滿意不?”
發型師很自然的將雙手搭在我的雙肩上,我驚的噌就起來,發型師都嚇了一跳。
我尷尬的解釋:“那個..實在是太好看了,非常感謝你,我去哪兒結賬?”
發型師稍稍有些訝異,但很快就恢復了笑臉:“這邊請。”
還真是人倒霉時喝涼水都塞牙,穿道袍都遇鬼,我在結賬的地方竟然看到了余妃和沈洋,我下意識的轉過身去,卻已然來不及,余妃從椅子上起身,徑直朝我走了過來。
“喲,我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前妻啊,來剪頭發了?決定從頭開始了?這個發型挺適合你,終于從鄉里村妞變成了進城翠花,老公,你快過來看看,你前妻換了發型,終于不是你口中那個邋遢到帶不出門的黃臉婆了。”
余妃的聲音很尖銳,話音剛落,好多人都暗暗把目光投向了我。
發型師很尷尬的問:“你們認識?”
我沒有理會余妃,直接拿了一張卡遞給收銀:“刷卡結賬。麻煩你快點。”
沈洋走了過來拉余妃:“我們走吧,你懷著身孕不適合在這種地方久待。”
余妃一甩手:“不行,我今天一定要做頭發,我就要這個發型師,給我做時下最流行的lob頭。”
發型師很率直的說:“對不起,這個發型我不能給你做。”
余妃翻白眼:“為什么不能做,我可是你們這兒的vip客戶。”
發型師沒哼聲,余妃上前推了他一把:“憑什么她能做我就不能做?你是不是瞧不起人啊?怕我付不起錢還是咋滴?就你這態度,小心我投訴你。”
我知道余妃的火氣都是沖著我來的,換了以往我就結完帳走人便是,今天總覺得內心一團火憋屈的慌。我稍稍轉身看著余妃:
“想吵架你沖我來,人家沒招你沒惹你,你犯的著咄咄逼人嗎?”
余妃冷眼看著我:“我又沒針對你,你管的著嗎?”
我咬咬牙還是忍了,催促收銀:“麻煩你快點行嗎?我趕時間。”
余妃再次上前:“我決定了,就做這個發型,我要染成奶奶灰的顏色,反正我皮膚白,駕馭得了,沈洋,你說行不行?”
沈洋跟個孫子似的在一旁怯懦的說:“寶貝兒,你懷著身孕不能染頭發啊,對孩子發育有影響,醫生說了,要少接觸這些染料啊化妝品指甲油之類的。”
余妃一跺腳:“你的意思是我從此以后就要為了你和這個孩子變成黃臉婆嗎?我不管,你要是不答應的話,我今天就上醫院去把孩子給打斷。”
沈洋瞬間慫了:“好好好,你做你做,但是顏色能不能不染,我覺得你現在的酒紅色特別的漂亮迷人。”
余妃得意說:“那就要看你表現了,我想吃哈根達斯,你去幫我買。”
沈洋從背包里拿出一瓶水來:“寶貝兒,要是渴了就喝口水,你現在懷著身孕,不能吃。”
余妃再次跺腳:“這也不能吃那也不能吃,你干脆讓我去死好了,早知道生個孩子這么麻煩,我才不要替你們沈家生兒子,我不管,你不買是不是,我現在就預約姚醫生給我動手術。”
“姚醫生是產科醫生,不做人流手術,你乖乖的呆著啊,我去給你買。”
沈洋一溜煙跑了,余妃把矛頭再次指向發型師:“喂,你想好了沒有,接不接我這一單?”
發型師很委婉的說:“對不起,我有自己的職業操守,我不能做影響美和聲譽的發型,請您見諒。”
我簽了字收了卡準備走,余妃突然伸手拉住我對發型師說:“你的意思是她做這樣的發型就不影響美和聲譽了?你是不是門縫里看人把人瞧扁了?”
我掙扎了一下,冷靜的對她說:“你向后轉,然后看看鏡子里的自己,你耳垂到下巴的距離超過了2.25英寸。是你自己的原因,別讓人家發型師砸了自己的招牌,都是出來混的,誰都不容易。”
余妃氣急敗壞的問:“曾黎,你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
發型師趕緊出來圓場:“她的意思是說你現在這個發型和發色都特別的適合你。”
余妃一臉滿足,我把手從她的五指中抽出來,直言道:“我的意思是你臉長,不適合剪這種短發,還有,作為一名母親,我真心奉勸你一句。別用這幾個月的痛快去給未來增添無盡的麻煩,你好自為之。”
余妃氣的說不出來話來,我從她身旁徑直走過。
走到街上,我覺得渾身都通暢,從來沒有哪一刻像現在這樣無比松快。
下午五點,正好是下班高峰期了,步行到張路的咖啡店也就半個小時,我邁著輕快的步伐昂首闊步的走著,想起手機已經一整天沒動靜了,拿出來一看,昨晚睡前調的靜音,早上忘了開聲音,手機里一堆的電話短信和微信,就連沉寂已久的qq都淪陷了,大部分都是張路的咆哮。
我給她回了電話,一接通,張路那大嗓門就嚷嚷開了:“曾小黎,有本事你一輩子都別接電話啊,你死哪去了,給你十分鐘立刻馬上出現在姑奶奶面前。”
我柔聲安慰:“你別急啊,我正在向你靠攏,不過需要三個十分鐘的時間。”
我能想象電話那頭的張路有多抓狂:“我發現我對你這女人真的是太好了。你也太不把姑奶奶當回事了吧。”
我放聲大笑:“姑奶奶饒命,你這火大的語氣讓人聽著有種欲求不滿的感覺,我等下回去給你賠不是,你現在消消氣,天那么熱,氣壞了身子不值當。”
張路都恨不得從電話里頭冒出來暴打我一頓了:“韓野那不靠譜的家伙出差了,姚遠開著車把長沙城都翻遍了,你知不知道,你壞了我的好事。”
我回到咖啡館的時候,關河和童辛也在,他們兩拿著兩張結婚證擺在我面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