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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到林沁回來,羅紓和齊云松了口氣,“阿沁,咱們回家吧。”林沁笑吟吟點頭,“嗯,回家。娘,大嫂,我把高小胖訓(xùn)了一通,訓(xùn)得他都跳水了!”羅紓和齊云婆媳二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因為柏妃正為柏幼清而焦頭爛額呢,羅紓等人便沒和她告辭,命女官轉(zhuǎn)告,出了仙居殿。
“好好的進(jìn)宮赴宴,弄出這么多事來。”出宮門,羅紓命齊云和林沁同坐了一輛馬車。上車之后,她攬著林沁坐好了,嘆息道。
齊云哼了一聲,“娘,咱們阿沁可不能吃了虧,但凡是今天害她、想害她的人,挨個收拾一遍,給阿沁出出氣方好。”林沁偎依在母親身旁甜甜笑,“大嫂,你沒看見方才姐夫的臉色。我覺著吧,他一個人就能把所有這些人給對付了,姐夫多厲害啊。”羅紓看到寶貝小女兒的笑容心里便舒坦多了,故意說道:“只用得著你姐夫啊?阿沁,我爹難道不厲害么?”林沁忙道:“就是,還有外祖父呢,外祖父一定會……”說到這里,想起坑她的人里有羅绬,眼神暗淡了,神色間也有了憐憫之意,“外祖父一定會有些傷心吧。唉,羅绬對于咱們來說是壞人,對于他來說,卻是親生女兒。”
“阿沁心地真好。”羅紓替她理理鬢發(fā),溫柔的道。
“心地善良,會有福報的。”齊云語氣亦是輕柔。
林沁“嗯”了一聲,緊緊靠在母親身上。
“阿沁,你知道今天碎了多少顆芳心么?”齊云好興致的打趣她,“來,大嫂告訴你,暈倒的姑娘都有誰,還有,她們是因為什么暈倒的……”
林沁直起身子去捂她的嘴,“大嫂,不許再說了。”
馬車?yán)镯懫鹨魂囮嚉g聲笑語。
仙居殿里,柏妃坐在柏幼清的床畔,默默無語,眼神有些呆滯。她昨晚還做著美夢呢,夢到她為高元煜定下沈明婤為妻,沈相傾盡全力支持她為皇后,支持高元煜為太子,因為沈家和柏家聯(lián)手,最后她如愿以償,登上了皇后寶座,母儀天下……現(xiàn)在這只能是一個夢了,高元煜不娶沈明婤,而是要取林沁。林家現(xiàn)在勢力倒是也挺大的,可是林曇已經(jīng)嫁給齊王多年,膝下育有三子一女,林家怎么可能不支持齊王而支持楚王呢?高元煜完了,只憑柏家他做不了太子……
柏妃看了看服藥之后沉沉入睡的柏幼清,心中一酸,兩行晶瑩的淚水順著臉頰流了下來。早知道高元煜做不了太子,那她為什么不早早的定下柏幼清呢?這是她的嫡親侄女,和她肯定是一條心的,為什么她不替高元煜定下柏幼清,好擁有一個趁心如意的兒媳婦呢?
“清兒,姑姑對不住你。”柏妃輕撫柏幼清的臉龐,喃喃道。
“娘娘,陛下召見。”宮女過來稟報。
柏妃忙拭去淚水,“你們好生服侍著,不許怠慢。”交待過宮女,柏妃出來重新洗臉勻面,去到紫宸殿見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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襄陽長公主和梁無病攜手共同看了一回花,又下了兩盤棋,第一盤是襄陽長公主贏了,第二盤襄陽長公主眼看著要輸,眼珠轉(zhuǎn)了轉(zhuǎn),順手拎過旁邊正在睡懶覺的大白貓放到棋盤上,大白貓嚇了一跳,又抓又撓的,棋局亂作一團(tuán)。襄陽長公主和梁無病也笑作一團(tuán)。
襄陽長公主笑的肚子都疼了,“公主,我來獻(xiàn)獻(xiàn)殷勤。”梁無病體貼的替她揉著肚子,不時在她臉上輕輕一吻,夫妻二人均是柔情滿懷。
“回稟公主,回稟駙馬。”侍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過來跪下,叩頭道:“老夫人到仙居殿赴宴,不知怎么的忽然昏倒了,少爺陪著她老人家回鎮(zhèn)國公府了。鎮(zhèn)國公府差了人過來,要駙馬趕緊回去呢。”
“什么?”梁無病愕然。
他是個孝子,聽說鎮(zhèn)國公夫人昏倒了,再沒有不慌張的。愕然片刻,便趕忙站起身,“公主,我回去看看。”襄陽長公主雖是滿心舍不得他,可是鎮(zhèn)國公夫人昏倒了,也是沒辦法的事,便點頭道:“我這幾天身子不大爽快,便不陪你回去了。替我向老夫人問好。”催著梁無病走了。
梁無病匆匆離去。
他一定很心急,邁步過門檻的時候步子不穩(wěn),踉蹌了一下,差點摔倒。
襄陽長公主看在眼里,很是心疼。
她把長公主府的女官叫過來,“去打聽清楚了,看看是怎么回事,老夫人好好的到宮里赴宴,怎會昏倒了?”女官答應(yīng)著去了。女官走了之后,襄陽長公主未免心里納悶,她知道鎮(zhèn)國公夫人一向沒病愛裝病,可是在宮里暈倒,這鬧的是哪一出?“真的還是假的啊?”襄陽長公主頗為懷疑。
這不怪襄陽長公主多疑,主要是鎮(zhèn)國公夫人多年來裝病的次數(shù)太多,襄陽長公主已經(jīng)不能再信任她了。
正在這時候,安陽長公主過府拜訪。
安陽長公主是襄陽長公主的異母姐姐,兩人平時來往并不算多,襄陽長公主聽到她來拜訪,便知道安陽長公主定是有話要說,心中暗想,“不會是和今天的事有關(guān)吧?柏妃宴客,定是請了她的。我在家里養(yǎng)著不愛出門,她卻是肯定會去的。”心里這么想著,命令侍女,“快請。”
安陽長公主和襄陽長公主名為姐妹,其實差著十多歲的年紀(jì),長的又顯老,她和襄陽長公主坐在一起,看著不像姐妹,倒是隔了一輩的人似的。
襄陽長公主笑吟吟招待她喝茶,“難得見面,咱們姐兒倆好生說說話。”
安陽長公主端起茶盞抿了兩口,嘆道:“我今兒個來,一則多日沒見,來瞧瞧你,二則便為著今天在仙居殿的事了。”襄陽長公主微笑,“我還什么也不知道呢,仙居殿發(fā)生什么事了?不瞞你說,我只知道鎮(zhèn)國公府來人匆匆把駙馬叫走了,為的是什么事我也不知道。怎么著,是有什么大事了不成?”安陽長公主見她現(xiàn)在還蒙在鼓里呢,來了精神,“我來講給你聽聽,你就明白了。”把盧氏突然發(fā)難、鎮(zhèn)國公夫人忙不迭的撇清、梁綸來了之后鎮(zhèn)國公夫人便昏倒了等事一一細(xì)說。
襄陽長公主氣得滿臉通紅,“啪 ”的一聲將手中杯盞放到桌上,“這是一起發(fā)了瘋么?”
安陽長公主同情的看著她,又把接下來的事講了講,“……楚王向林二小姐求婚,我們都驚呆了呢。”
襄陽長公主先是為林沁一喜,“這樣才好,省得有些眼皮子淺的愚蠢婦人在背后嚼舌根,說阿沁被嫌棄了,沒人要。”接著卻很為梁綸心痛,“可憐的綸兒,他對阿沁一片癡情,這下子算是沒指望了。阿沁也只能是他的義妹了。”
安陽長公主滿臉關(guān)切,“妹妹,老夫人這么一昏倒,你怎么辦?回府侍疾么?”
襄陽長公主順手按住小腹,娥眉微蹙,“這陣子也不知是怎么了,不是肚子疼,就是頭昏,渾身都沒有力氣啊。”安陽長公主見她這樣,會心的一笑,“既然身子不爽快,那便不用回了。”她本就是來報信的,也是向襄陽長公主邀功示好,見襄陽長公主不大有精神的樣子,便不多坐,又說了幾句閑話,便起身告辭了。襄陽長公主命女官將她送了出去。
襄陽長公主獨自坐了一會兒,越想越生氣。
她方才差出去的女官回來了。因為仙居殿今天赴宴的人很多,而且這些事全是在大庭廣眾之下發(fā)生的,并不隱蔽,所以是所很容易打聽的。襄陽長公主凝神聽女官講了講,和安陽長公主說的差不多是一樣的。
“去鎮(zhèn)國公府打聽,看老夫人如何了。”襄陽長公沉著臉吩咐。
女官不敢怠慢,急忙答應(yīng)著去了。
之后女官來回稟,“老夫人頭暈、耳鳴、精神不佳,除此之外,沒有大礙。”
襄陽長公主怒火蹭蹭蹭的往上躥。
又是這樣的,又是在裝病,梁綸最后一絲希望,就是被她這個裝病給毀了!
襄陽長公主擺齊全幅長公主儀仗,去了鎮(zhèn)國公府。
她既然擺齊全幅儀仗,就是要擺長公主的架子,鎮(zhèn)國公等人不敢怠慢,大開府門迎接。
襄陽長公主命令鳳轎直接抬到了鎮(zhèn)國公夫人房門前。
她來勢洶洶,鎮(zhèn)國公夫人在床上發(fā)起抖,“公主這是要做什么?要做什么?”想斥責(zé)她不分尊卑上下,可是這話對著普通的兒媳婦能用,對著公主兒媳婦卻是不行的,鎮(zhèn)國公夫人心中越發(fā)憤恨,后悔讓梁無病娶了公主,她這做婆婆的擺不出威風(fēng)來。
鎮(zhèn)國公夫人一手拉著梁綸,一手拉著梁無病,不許他父子二人離開。襄陽長公主走到房中的時候,她一邊發(fā)著抖,一邊還是拉著兒子和孫子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