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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喝了一口咖啡暖胃,吃早餐的時候沒怎么吃,因為列御寇他們都不在家。秦木槿也因為集團的事情忙碌起來,秦家就剩下我閑人一個,吃起早餐來沒味沒道的,就吃得少了。
一塵不染的落地窗還可以看清被白皚皚的雪鋪上華麗袈裟的b市,遠遠望去,像是站在雪地上一般。
我盯著窗外,捧著咖啡,忽然問班婕妤,“他知道你回國了嗎?”
那個他指的說陳默。我明白,班婕妤亦能明白。
只是那天記者媒體都到場了,動靜鬧的那么大,陳默不知道應該很難吧?
班婕妤將暖氣上調幾度,幾不可察的一笑,美麗的法式指甲勾了勾栗色發絲,“我會回來,就不怕他知道。過幾天,我結婚的新聞稿一出,他就算知道了也于事無補。”
班婕妤回國不見陳默我可以理解,她不愿意重新回到陳默身邊我也明白。
“就算你知道陳默是愛你的,可你還是會選擇離開他身邊,是嗎?”我太了解班婕妤了,她并不是不知道,她心知肚明,可她仍然不選擇陳默。
這就是我跟她的相同之處。
只有同一類人,才會走到一起。兩個人要好的閨蜜,他們一定有不為人知的茍同。
班婕妤輕輕一笑,嬌艷的唇色微微蕩漾,“葵葵,你是知道的,豪門深似海,他父親陳世修是個狠戾的角色。我不想沾惹,你曾經不也因為這個才跟列御寇兩人如此艱難嗎?”
我靜靜看著雪緩緩飄落,竟然一時間找不到話來反駁。
“其實,你們如今在一起,肯定付出了很大的代價。”班婕妤篤定說道,頓了頓,她又說,“縱使,我不知道你們究竟怎么做到的。可人的東西都是換來的,這個道理你比我懂。生命也是換來了,如果老天不給你制造煩惱,又怎么會給你生命?”
“婕妤……”她太偏激了,縱使她不接受陳默,也不用將自己逼到死角。
“葵葵,你我都明白,我們都不適合做家族繼承人的太太,我們向往自由,向往人生!”班婕妤字字珠璣。
這些想法,當初我也一直堅守著。
“可只要你愛了就會發現,那些困難你必須去越過,必須去面對!”逃避,真的不是一個解決的好方案。
畢竟,在我身上上演了無數次。每一次都那么刻苦銘心的告訴我,逃避是一個借口,逃避是懦夫。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你跟列御寇那樣幸運,如果不是因為你奶奶是蘇曼,你認為列老會那么快接受你嗎?”班婕妤無懈可擊的反駁。
是,這是一個不爭的事實。
如果不是因為的奶奶是蘇曼,如果不是因為我奶奶曾經是列老最愛的女人,恐怕我真的無法那么輕易的被列老接受。
只是,列老接受我,并非只有這一個理由。
我相信,列御寇付出的努力絕對比蘇曼是我奶奶這個原因來的大。
如果不是列御寇的堅守跟堅決,列老是不會妥協的。縱使,我的奶奶是蘇曼,縱使,我的奶奶曾經是列老最愛的女人。
“你不是說過,如果有那么一個人出現,你絕不罷休嗎?”這是班婕妤說的,只要世界上有另一個莫殆出現,她就算是要不起,也絕不放過。
如今,就僅僅因為陳默是家族繼承人,要放棄他了嗎?
班婕妤清眸忽然黯淡,走了幾步,跟我肩并肩看著落地窗外的雪景,“葵葵,你知道的,我說的是不愛他的情況下。”
她粗啞的聲音很清淡,薄寡。
那是班婕妤對我說的最后一句話,送她上飛機的那刻,我們都沒有再說一句話,哪怕是再見。
此時無聲勝有聲,我跟班婕妤遠遠超越了言語。
如果說世界上還有誰比列御寇更了解我,那便是班婕妤,她可以將我的心一點一點剖開,清清楚楚的分析。
一晃,時間就到了年二十多了,過幾日就是除夕。列御寇帶我回s市過年。就在此刻,我跟b市的爺爺跟秦木槿告別。
“有空多來b市。”秦淮恩極其不舍地說道。
我點點頭,保證道,“爺爺,您放心,我會經常來看您的。”
秦木槿穿了一身墨綠色的針織裙,清麗的將一頭秀發挽起,她倒是比秦淮恩平靜許多,站在一旁不言茍笑。
就在我轉身之際,她忽然上前將我抱住,在我耳邊輕聲開口述說,“念情,真的很感激你,你來的這段時間,爺爺很開心!”
我輕柔一笑,反抱住秦木槿,“傻瓜,他也是我的爺爺。”
“總之,你承認我們,我很開心。”秦木槿最后說道。
飛機翱翔在藍空之中,今天的天特別的藍,藍的讓人堪憂,仿佛天空被藍色墨汁潑上一層袈裟,如此動人心扉。
“不睡一下?”列御寇幫我掖了掖毯子,問我。
我搖著頭,指著窗外藍天白云之際,“看,天空那么美麗,我怎忍心失去這般美麗風景?”
“列太太又多愁善感了。”他說著,便把我的頭摁到他的肩上,一邊將聲線壓低了說,“快睡個好覺,下了飛機你還嚷嚷著去孤兒院給孩子們送特產,再不睡我可不批準你去了。”
他說話時候總是那么溫和,似乎連教訓人的話都如此平淡,讓人聽不出他是否喜怒。
“知道了。”我立刻乖乖閉上眼睛,他身上若有若無的薄荷清香撲面而來,很讓人安心。
下了飛機,列御寇已經安排車過來接我們去孤兒院。秦木槿得知我要去孤兒院一趟,便準備了很多東西讓我給孩子們帶去。還專門用一個袋子裝了一袋的東西,千叮嚀萬囑咐的讓我要親手交給雪兒。
再次見到雪兒,居然是在那么兩年后。
雪兒長高了不少,越發漂亮起來,那雙靈動的眼眸格外清澈,就像是一張還沒有上個色彩的宣紙,如此純潔。雪兒見了我跟列御寇,會乖巧的喊念情姐姐跟念情姐夫。她的精神倒是好了不少,這讓我很欣慰。
“有沒想我呀!”我一手撲到雪兒頭上,揉著她的發心。
這是列御寇對我的慣性動作,讓我常常覺得異常溫暖。<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