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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是她的最后一根浮木,但他一點也不覺得榮幸。
馮曉曉一見他就哭了,斷斷續(xù)續(xù)說了好多話,都是他們之前在一起時發(fā)生的事。他心里涌上酸楚,腳下一步步走過去:“你不是想跟我走嗎?那你先下來。”
她將信將疑,把手遞給他,他輕輕用力她就跌入他懷里。懷里的人瘦得脫了形,面色焦慮而彷徨,他都不忍直視。
她臉上的妝花了,化妝師要為她重化,她惶恐地回頭看著梁文東:“阿東……阿東你不是要帶我走嗎?為什么還要化妝……我不要化妝,你們放開我!”
馮亞茹走過去,抬手就是一耳光,不輕不重的一聲脆響。
“你給我清醒一點,要死要活也等訂完婚再說!今天要是真出了岔子,你就一輩子給我關(guān)在家里,哪兒也別想去。”
馮曉曉被打懵了,如同木偶一樣被牽引著,繼續(xù)化妝和換衣服,倒是不再像先前那樣鬧騰。
馮亞茹轉(zhuǎn)身對梁文東道:“讓你看笑話了,不過還是謝謝你趕過來。訂婚儀式和自助餐會馬上就要開始,不如你也留下來觀禮,做個見證。”
她那種仿佛與生俱來的的優(yōu)越感是傷人于無形的利器,其實他之前就領(lǐng)教過,那時還會難過,會自慚形穢,現(xiàn)在卻已經(jīng)淡然處之了。
也許不僅是因為閱歷更加豐富見的各色人等多了,還有曾經(jīng)那樣的在乎已經(jīng)不在了。
他留下來,不是為了觀禮,而是算算剛才跟姐姐通話的時間,她這會兒大概快到酒店了,他要在這兒等梁知璇來。
他知道她放心不下他,怕他又犯糊涂鬧事。其實他何嘗不擔心她會放不下穆崢,到了現(xiàn)場又被人欺負?這是他們姐弟的劫數(shù),像是冥冥中注定的,逃也逃不開。
…
梁知璇趕到酒店,問了禮賓人員才知道訂婚儀式花園里舉行。她手機沒電了,梁文東還沒接她電話就已經(jīng)自動關(guān)機,她只好一路邊找邊走過去。
說是訂婚儀式,卻極為簡潔,沒有衣香鬢影,甚至低調(diào)安靜得沒有一點喜樂的氣氛。
馮曉曉已經(jīng)重新梳妝打扮,著香檳色禮服,挽著馮亞茹的手被緩步送到穆崢跟前。
這一幕有種很微妙的寓意,到場的不是穆家人就是穆崢在南城最親密的朋友,還有公司的高層,全都是知情者,看在眼里另有一番況味。
穆崢穿銀灰色禮服,領(lǐng)口沒有領(lǐng)結(jié),也沒有領(lǐng)帶,即使隨性,站在那里也是器宇軒昂。
誰都不知道之前馮曉曉鬧騰要跳樓的時候他在哪里,看他臉上依舊漠然的表情似乎也并不關(guān)心剛才發(fā)生了什么,至少準新娘現(xiàn)在是好好地被送到了他的身邊。
過了今朝,他翻手云覆手雨,諾大一個企業(yè)的命運才真正由他控制。
至于他自己的身不由己,經(jīng)年之后不會再有人想起,更不會有人在意。
兩人近乎青梅竹馬的開端,沒有真正的大媒,于是請了大哥穆皖南做一個見證,并且告知來賓正式的婚禮訂在三個月之后。
馮曉曉半靠在他懷里,聽到婚禮兩個字,抬眼直勾勾地打量他。
他撐住她,小聲問:“能站穩(wěn)嗎?”
不知是不是馮亞茹的那一巴掌打醒了她,整個訂婚儀式她都很乖,看到閃耀的鉆戒,甚至露出了久違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