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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抨擊電影被官方擊潰后,他忍耐了三個多月,終于等到電影上映。但還不等幾乎全靠他養(yǎng)活的某水軍工作室把負面評價刷遍所有具有影響力的社交網(wǎng)絡(luò),便又再度慘敗。
而且,這一次似乎不止官方下手清理惡評,還有一個不知來歷卻異常財大氣粗的人在幫忙。遇上水軍話不多說,直接報價。不到一夜的功夫,他親自審核的那幾篇黑稿便在網(wǎng)絡(luò)上消失得一干二凈。
聞思平不認為對方是在幫蕭可,以那家伙的能力還抱不上這么粗壯的大腿。他吃不透這人是為了誰,又怕再黑下去得罪人,得不償失,只得灰溜溜地偃旗息鼓。一邊恨恨看電影票房一路攀升,蕭可人氣大漲,一邊安慰自己報仇十年不晚,時時準備另覓時機。
卻沒想到,讓自己愁了四五個月的事,最終竟被趙君來無意搞定了。也不枉自己指使人拖延蕭可去試鏡那天,心情好給他透了個底,煽起了他的競爭心。
不過,倒是小看了蕭可的速度,電影熱映到現(xiàn)在才個把月的功夫,居然就釣了個土豪。可惜現(xiàn)在真相曝光,不知土豪還肯包他多久?
最好是立即將他拋棄。以蕭可那缺乏自信的性格,事業(yè)感情雙雙跌到谷底,不用自己費心再踩,他就會認了命,自己把自己活成一灘爛泥。
忌憚了十來年的對手終于被搞定,塵埃落定,形勢一片大好,聞思平越想越開心,忍不住吹了幾聲口哨,立即換來不遠處導演的笑臉:“思平,今天心情不錯啊。”
“還行。”聞思平覺得自己得分散一下注意力,否則說不定真會笑出聲來。便沖替身勾了勾手指,“你下來,今天走位我來。”
“喲,思平,越來越勤奮了啊。”能讓演員自己來走位當然最好,反正奉承話又不要錢,導演便可著勁地說,“再加把勁,今年的百花獎最佳男主角就是你!”
聞思平心情愈好,到底沒忍住,笑了幾聲,故作豪邁地揮了揮手,“如果真拿下了,到時我請大家去天上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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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沒有夜戲,蕭可傍晚收了工,找場務要了個礦泉水箱子把那土鱉花籃裝好,捎在出租車上帶回了住處。
兩位老人出去逛了一天,也剛剛回來。文老看到沙發(fā)旁邊那只豹紋靠枕,這才想起還沒給野貓做窩。
正在念叨,看見蕭可抱著個大箱子回來,以為是劇組給的資料,便問道:“加的戲份寫完了嗎?要不要我看細節(jié)?”
“不,編劇還在趕。據(jù)說基本都是打戲,不用您斧正。”說著,蕭可隨手把箱子放到墻角,倒了杯水坐下休息。
剛剛把氣喘勻,便見抱著手機刷微博的韓父抬起頭來,“小可,你今天是不是收了人家送的東西?”
蕭可一愣,“您怎么知道?莫非您認識那個姓鄧的?”
連姓氏也對上了。韓父瞅了瞅屏幕里那條寫得很難聽、滿篇包養(yǎng)、金錢交易之類的新聞,愈發(fā)著急,“小可,他為什么要送你東西?”
“我不知道,儀式還沒開始,禮儀公司的人就過來了。但我也不知道究竟是誰送的。”
接著,蕭可把今早的事說了一遍,又打開紙箱給他們看。
聽蕭可說他不認識那人,韓父倒是定了心。看了看卡片,他覺得那枚小章有些眼熟,回憶了一下,記起世交老鄧家的兩個兒子,似乎就有兩枚一模一樣的鄧字私章,不能簽支票,就是平時拿在社交圈子里用。
韓父不知道鄧再榮的取向,覺得這事兒多半是年輕人鬧著玩,卻被捕風捉影的媒體惡意揣測捅上了頭條,當下也不敢和蕭可直說,趕緊避到陽臺上給兒子打電話。
此時,韓熙林正在分公司辦公室里,面臨一個艱難的決定。
昨晚他把對蕭可的一時“性”起歸咎于空窗期太久,當即去酒店自己解決了兩次。本以為事情就這么結(jié)束了,沒想到今早起來,依舊又是……箭在弦上。
韓大董事很郁悶,非常郁悶,連午飯都沒過去吃,生怕碰見蕭可,一時忍不住做下什么不該做的事。
如果是其他人,那試試也無妨,大不了新鮮勁兒過去再分手。但蕭可不一樣。如果吃了不該吃的窩邊草,自己下半生又得過上沒胃口的生活,單是想一想就無法容忍。
不過話說回來,到底是什么原因,忽然讓他如此興致勃勃?按以前的經(jīng)驗,不該這么頻繁。
難道,是因為春天來了?
韓熙林腦中不由自主浮現(xiàn)出趙忠祥老師慈愛的解說音。
做為一個理智冷靜,相信自然科學的人,他決定順應天時。
當然,對方不能是蕭可。不但不該把他納入考慮范圍,還應該與他保持距離。畢竟,韓熙林還沒遇上過對某個特定對象有沖動的情況。經(jīng)驗不足,他無法判斷在這種情況下見面,自己會不會做出突破理智的舉動。
而且,蕭可是個男人,自己喜歡女人。
都說和尚廟里待久了,蚊子也能分出公母。果然還是空窗太久惹的禍。
鑒于生活重心在b市,而他又有一點潔癖,不愿在外面亂來。韓熙林決定回去找個合適的女友,約會個兩三次,解決了沖動再來見蕭可。
這是最優(yōu)方案,但被養(yǎng)刁了的胃卻拖住他的雙腿,讓他遲遲不愿離開。
旁邊的垃圾桶里已經(jīng)扔了十幾包速溶咖啡的空袋。放在平時,他根本不會碰這種東西,但今天他沒有回家用午飯,去公司附近的餐廳點餐,面對滿滿一桌子菜卻毫無胃口,最終只吃了幾口米飯。以至于整個下午都不得不用廉價咖啡壓制來自胃部的抗議。
只是少吃了一頓就這樣,等回到b市又該怎么辦?
食色性也,食在色前。難道他該為了胃放棄另一種原始沖動?
直飛b市的航班本就不多,隨著時間流逝,還在一趟趟減少。眼看只剩下最后一班,韓熙林卻遲疑著,久久沒有點下確認鍵。
這時,電話響了。
看到是老爹打來的,而且正是飯點,韓熙林以為是讓自己回去吃晚飯,便不想理會。
但電話不屈不撓響了又響,最終,他只得無可奈何地接起,“什么事?”
他還在為機票猶豫,但下一秒,韓父的話就讓他離開了椅子,霍然起身,忘了航班忘了其他,只顧追問確認:“你說什么?”
“小可被人陷害了,媒體亂傳什么他被人包養(yǎng),還說和姓鄧的有關(guān)。你是不是把他介紹給鄧家兄弟了?新朋友要送禮物就私下送嘛,當著外人的面送一堆東西,難怪會給小可惹來非議。咱們家不是認識不少記者嗎,你趕緊聯(lián)系他們,馬上把這件事給擺平了。喂?兒子,你在聽我說話嗎?”
聽到鄧家二字,韓熙林便再沒心思理會老爹。包養(yǎng)這個詞,再加上這個姓,他只能想到一個人。
胡亂應付完老爹,他立即打給鄧再榮。
鄧大公子等這電話快一天了,臨到韓熙林真打過來,卻又故意裝腔拿喬,遲遲不肯接起。直到鈴聲響到第二遍,才假惺惺地說道:“好久不見啊,老韓。今年初一我陪新寶貝去瑞士滑雪,沒去看你,你該不會是興師問罪來了吧?”
“鄧再榮。”韓熙林指名道姓,單刀直入,“你是不是看上蕭可了?”
他的聲音很平靜,但多年老友,鄧再榮怎么聽不出那蘊含其中風雨欲來的味道,強忍笑意,一副回憶的口吻:“蕭可是誰,哦,你說那個小明星啊。院線把有他照片的飲料瓶給我看過,長得不錯,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