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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這么堅決,卻反而讓香盈袖猶豫起來,叮囑道:
“我目前做的這款香水是品牌今年的主打,會登上網站和雜志首頁,一經發布就會被大量宣傳。你的名字會和我一起出現在雜志上,帶時候將給你帶來巨大的機遇和挑戰。如果你做得好,會被捧上神壇。如果做的不好,也會迎來劈天蓋地的謾罵。你知道這些情況?”
秦央央笑了一下。
“我知道,所以我才決定做,而且一定會做好。”
她眼里迸發出激動的光,摩拳擦掌,早已經等不及要大干一場。
只管往前沖就好,不必管什么退路。
香盈袖看見她這樣,突然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也是這般意氣風發,天不怕地不怕。
“好,那就給你半個月的時間。”
“謝謝。”
秦央央含蓄地莞爾一笑,然后轉身離開,不卑不亢。
香盈袖看著秦央央離開的背影,露出了滿意的目光,點了點頭,和身邊的助理低聲道:
“秦央央不簡單,年紀輕輕拿下這么大的合作也能不慌不忙,寵辱不驚,一看就是見過大場面的。要是換做其他新人設計師,早就高興得上躥下跳了。”
畫面一轉,紀景修回到家,一進門就看到秦央央在上躥下跳。
他微微皺眉,把手里的東西遞給管家,拿著咖位淡定地在沙發坐下。
“不懂就問,我是來到花果山了嗎?”
秦央央臉上洋溢著燦爛的笑容,高興地在客廳跑來跑去,聽見他的聲音,突然跑過來,一把握住他的手。
“紀景修,我拿到了香盈袖香水瓶的設計!你知道這有多難得嗎?”
她激動得眼睛都在發亮,微微彎下腰湊過來。
手被握住的瞬間,紀景修身體僵硬了一下,視線落在兩人交握的手上,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收回視線。
“香盈袖是誰?”
秦央央聞言,頓時皺眉,很嫌棄地看了他一眼。
“果然是滿身充滿銅臭味的商人,你根本不懂藝術。”
紀景修:?
“這句話從你嘴里說出來,合適嗎?”
“……”
秦央央干笑了兩聲,繼續激動道:“香盈袖是現在國內最出名的調香師,設計的香水家喻戶曉,現在是知名香水品牌的設計師。真是沒想到,她就住在這附近。”
紀景修表情平靜,似乎對這人并不感興趣。
“既然如此,如果這個設計成功,應該會對你的工作室有很大幫助,你知道該怎么做嗎?”
秦央央以前并沒有設計過高端香水瓶。
不過在上輩子,她接過一些類似的工作。
“我以前設計過肥皂盒。”
“……”
紀景修沉默了幾秒,安慰她說:“多少也算是同一類型,都是裝東西的。”
秦央央點頭。
所有設計,萬變不離其宗。
而且她已經下定決心,這次一定要拿下這個香水瓶的設計。
第二天,秦央央沒有出門,把自己鎖在房間里苦思冥想。
一個好的香水瓶,從外觀上能第一時間吸引人的注意,然后通過不同的噴灑方式,將香水的魅力完全發揮出來,達到最好的效果。
看似不起眼,卻能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所以很多調香師在完成自己的設計之后,都會精心挑選一個最合適的瓶子來裝盛。
昨天,香盈袖特意贈送了她一些新香水,讓秦央央根據香型來做設計。
此時一打開蓋子,淡淡的香氣在空中蔓延開來。
香味從最開始的茉莉淡雅展開,然后逐漸變得熱烈,綴著一點若有似無的果香,清新爽朗,仿佛一個青春洋溢的少女迎著陽光,在田野上奔跑。
秦央央一邊仔細感覺著空氣中的香味,絞盡腦汁想香水瓶的設計。
這次的成敗,將直接決定她和工作室的未來,所以她格外小心,可越是這樣,就越是感覺思維閉塞,什么也想不起來。
這樣連續熬過幾天后,秦央央竟然開始失眠了。
周六的早晨。
紀景修坐在餐廳,一邊吃早餐,一邊翻看財經雜志,忽然看見秦央央跟一縷幽魂似的飄過來。
幾天不見,她簡直像完全變了一個人。
臉上掛著黑眼圈,似乎已經很久沒睡覺了。頭發凌亂,形容枯槁,雙眼無神,整個人看上去十分憔悴,氣若游絲地下樓,在餐桌對面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