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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逸杰眼中的光芒變得黯淡而又頹喪:“我喜歡了你整整快三年……你什么時候才能好好看我一眼?”
時思急于掙脫他的手,可對方卻并不肯輕易放開。一拉一扯的僵持間,眼見著蘇逸杰的臉慢慢靠近,不遠處一輛車的遠光燈卻倏然亮了起來。
時思幾乎下意識的抬手擋在眼前。
刺眼的光亮中,對面車的情況一時之間并不能看得清楚,但就在兩個人都有些不明所以的時候,車里已經有人下來,片刻之后就走到了他們面前。
“時小姐。”
是秦川。
秦川一如過去的斯文有禮:“如果您不想讓我送您回家,我可以聯系齊總,他會派司機送您。”
時思在看見秦川之后,便已經不顧刺眼的燈光朝那輛車直直看去。她不知道他在不在那里,也不知道明明早已離場,秦川又為什么會出現在自己面前,可看了許久依然看不清,明亮的燈光反而刺得她幾乎掉下淚來。
于是,她從手包里往外拿手機的手也難免有著幾分不易覺察的顫抖:“不必麻煩了,我和蘇瀾一起走就好。”
秦川發現傅總剛剛的猜測和她如今的反應做法不謀而合,于是不由得心中再次感慨傅總對于她的了解,但面上依然是不動聲色的沉穩內斂:
“好。”
*
今天發生的一切對時思的沖擊太大,一直到她進了家門,大腦依然混亂不堪。
當時打完電話之后,蘇瀾很快就和周正來接走了她。蘇瀾的車開過去的時候,秦川溫文有禮的面容和蘇逸杰挫敗歉疚的眼神,都因著和那輛黑色賓利的擦肩而過,而在她眼中漸漸模糊起來。
彼時賓利的車窗半敞著,傅銘淵依舊是當年的習慣,動作慵懶的靠坐在座椅里閉目養神。而她因為躲在車窗厚暗的玻璃膜后,才敢放任自己大膽的看他一眼。
只是那個瞬間里,他的眼神卻毫無預警的睜開。她眼見著傅銘淵朝蘇瀾的車看過來,即使明知道他不可能看得清,但他當時的眼神,卻仍是讓她的呼吸瞬間變得急促起來。
她不知道該怎樣形容他那個眼神。柔軟而又繾綣,卻又帶著無法言說的悲傷,仿佛直直穿透車窗,一下子刺中了她的心臟。酸澀到近乎麻木的疼痛從心頭一點一點蔓延開來,直至充斥了所有的血液和脈搏,幾乎讓她喘不過氣來。
他一共只不過出現了一分鐘,就足以讓她的世界兵荒馬亂,狼狽不堪。
時思房間的燈整晚都亮著,樓下車里的人,也一夜未眠。
傅銘淵看著掌心里的兩枚藍寶石袖扣,眼底滿是今天時思乍見到自己時驚慌失措的臉。
她今天穿了黑色的禮服長裙,優雅性感,妝容也愈發精致,比以前更成熟了些,但仍一如當初般美麗明艷。
這樣的時思,于他而言是陌生的,卻也是熟悉的。
他一直懊悔于自己酒會上舉動,不該抑制不住心頭的沖動走到她面前。他當時平靜的和她說話,面無表情的擦肩而過,但其實只有他自己知道,當時究竟需要怎樣的努力克制,甚至連呼吸都變得微弱起來,才能讓自己不在她面前露出半分的異樣。
其實他原本的計劃,不過是在二樓遠遠的看她一眼——就像他這三年里曾經無數次做過的那樣。<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