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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瀾并不知道三年前她在意大利究竟發生了什么,但過去的事只要她不說,就沒有人會主動提及。
蘇瀾從善如流的轉移了話題:“el最近在和莫忘談收購的事,你應該聽說了吧?”
“嗯。”時思點點頭,“齊晉找我吃過飯了,他說條件一旦談攏的話,副總監的位置會留給我。”
聽了她的話,蘇瀾頓時就有些期待起來:“那你來不來?到時候我們就又可以做同事了,多好的事兒啊!”
時思拿起杯子抿了口飲料:“我還需要考慮考慮。”
蘇瀾后知后覺的想起她當初離開el時的情景,于是目光轉向鍋內翻騰的紅油,連忙招呼道:“快,羊肉再不吃就老了!”
周正拿公筷給蘇瀾和時思分別夾了羊肉,放進她們各自面前的碟子里,蘇瀾一面吃著一面問時思:“對了,婚戒的事怎么樣了?”
蘇瀾和周正的婚禮定在夏天,全套首飾都交給了時思設計,時思想著已經完成了一半的設計圖,忍不住笑道:“安心吃吧,誤不了你婚期的。”
其實在蘇瀾把周正帶到她面前時,即使當初第一次見面蘇瀾就表現出了對周正的濃厚興趣,但她卻從未將兩個人真正聯系到一起過。畢竟那之前她對周正所有的印象,只不過是個面目模糊的小警察——即便那天正是她窺見手表的秘密而狼狽不堪的時候,她也依然為蘇瀾能遇見真命天子而真心的高興著。
晚餐接近尾聲的時候,白曉然的電話打了過來,她在電話那頭笑聲有些輕佻的喊時思:“妞兒,過來喝酒。”
一聽就知道已經喝了不少。
兩年前白曉然的爸爸突然中風,家里除了那個只會大牌做美容的年輕老婆,就只剩了一個小學還沒畢業的兒子。她之前再怎樣決絕,也還是沒辦法徹底狠下心,最終仍是接下了家里那個一團糟的公司。
時思知道她這兩年壓力有多大,所以即使連日加班身體已經極為疲憊,但仍是答應著:“好,我一會兒就到。”
*
到了常去的那家清吧門口,時思剛要進門,迎面走出來的一個女人和她擦肩而過的一瞬間,停下來有些遲疑的看著她:“……時小姐?”
時思如今的裝扮氣質都和過去大相徑庭,所以對方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確定。
時思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優雅成熟的熟悉面孔,那些一直以來都在刻意逃避的記憶,仍是迅速而精準的占據了她的大腦。她目光微斂,禮貌笑道:“趙醫生。”
趙綺年似乎并未注意到她眼神的回避,兀自笑道:“一直覺得江城很小,但沒想到,我們竟然一直沒有遇見過。”
時思只是微笑著,并未回答。
其實江城并不如她們以為的那么小,因為這三年來,除了白曉然和蘇瀾,不知有意還是無意,她幾乎不再遇見任何能讓她想起那段往事的人。她只在去年生日那天,偶然看見一個很像秦川的身影,但一轉眼,就已經消失不見。于是在她看來,那些人那些事都已經距離她如此遙遠,遠的仿佛……從未出現過。
趙綺年見她不說話,卻仍未有就此離去的意思。她的笑容一如當初般溫婉,但也同樣和她冷艷的外表相去甚遠:“你和傅先生的事我多少也聽說了一些,恕我直言,時小姐,其實當初我第一次見到你們,就覺得……你們不會在一起。”
來自女人的敵意,也只有同是女人才會第一時間覺察。時思目光微閃,但隨后便恢復了先前的冷淡,她抬頭和趙綺年對視,眼底多了幾分審視的意味:“第一次見面時,我也以為您是個有職業操守的醫生。”
趙綺年臉色微變,她自然不會忘記自己當初在傅銘淵授意下提供虛假治療結果的事,看著眼前時思疏離的眼神,她大衣口袋里的手不由得攥緊了些。
果然,即使三年不見,但還是……一如既往的不喜歡她啊。
趙綺年還記得,當初聽說傅銘淵準備常駐國外的消息,她只憑著一腔孤勇,就闖進了他的辦公室。<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