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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銘淵并不在乎他言語間的譏諷,語氣甚至堪稱平和:“與其費心去考慮該不該信任一個不相干的人,我還是更喜歡簡單直接的做法。”
童越在他對面坐下來,直直的看著他:“我也知道我對于傅總來說,只是不相干的人,所以我才更不明白,你為什么要投資我的公司?”
在一籌莫展之際,童越對于突然伸到面前的的救命稻草自然也不敢疏忽大意,他仔細的查過那家公司的背景,并沒有發現任何不妥的地方,可合同簽完后的慶祝酒會上,對方酒過三巡的老板卻一時口風不慎,透出了一個讓他十分震驚的消息——這家公司背后的人,竟然是傅銘淵。
“我實在沒辦法說服自己說,這只是一個單純的商業合作。”童越皺著眉看他,“你到底想干什么?”
傅銘淵好整以暇的看著他:“童先生的公司從此可以順利發展,這就夠了,其他的事,實在沒必要過于操心。”
童越的眉頭卻皺得更緊:“我從不相信這個世界上會有無緣無故的好事——如果你的做法和時思有關,那我就不可能置身事外。”
“即使和她有關,你又能做些什么呢?”傅銘淵看他半晌,輕笑出聲,“我還以為合同上的天價違約金,能讓童先生更冷靜的接受現實。”
童越臉色微變。
那份合同條件優厚,對于其他條款,他和合伙人都沒有任何異議,只是卻對幾近天價的違約金頗有微詞。只是彼時公司處境艱難,幾乎無力支撐下去,所以兩人幾乎并沒有更多的時間考慮,就已經選擇伸出手,緊緊抓住了眼前的這根救命稻草。
傅銘淵看著童越復雜的臉色,笑意深沉:“我暫時還不想借此威脅什么,所以童先生不用擔心。”
“費這么多心思,值得么?”童越壓下心頭的復雜情緒,輕嘲道,“我早就和你說過,雖然我喜歡她,但是我們只是朋友。我甚至……連你的情敵都算不上。”
“我當然知道。可是……”傅銘淵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不知想到什么,又毫無預警的停下來,他微微垂眸,視線落在自己的手上,“我不喜歡她的朋友。”
他的聲音極輕,面上沒有任何表情,可是輕描淡寫的一句話,仍是讓童越忍不住心驚。
童越幾乎輕易就窺透了傅銘淵這句話中的深意——他不喜歡的、或者說他一直針對著的,并不只是單純的自己,而更像是……“時思的朋友”這個身份。
而下一秒,傅銘淵的視線再次落回童越身上,眸內是陰沉晦暗的仿佛化不開的濃墨:“我不喜歡你們占據她的時間和心思,更不喜歡看到她的情緒因為你們有任何變化。”
我不喜歡你們,更不喜歡……你們的存在。
“我們?”童越呼吸一滯,他隨即想到什么,猛地站起身來,“曉然去英國的事,難道也是你一手安排的?”
可答案早已顯而易見,所以童越不等傅銘淵回答,已經難以抑制的冷笑出聲。
“所以呢?你的那份合同……是想要用來買我的友情嗎?你以為你買得起嗎?”
“摻雜了過多不單純的東西之后,心意就會變得不純粹,”傅銘淵微冷的眸光里,閃過一抹若有若無的輕嘲,“我不認為一份不純粹的心意,會是什么價值連城的東西。”
“別太自以為是了!”童越呼吸越發急促,“你以為我們之間十幾年的友誼,是你能輕易動搖的么?”
“所以我才更討厭……你們這種自恃友誼深厚就一直肆無忌憚打擾她生活的自私態度。”
傅銘淵的沉穩冷漠,和童越激動的情緒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童越努力平復著呼吸,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友情從來就不是你想的那么狹隘,背著她做這些事,你以為你就不自私嗎?”
“我并不關心友情到底是什么樣子,更不在乎你是否認為我自私——除了時思,我什么都不在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