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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思任他輕擁著,不假思索:“當然你最重要。”
“騙子。”傅銘淵輕笑起來,薄唇輕輕在她耳畔輾轉,聲音暗啞。
察覺到他的呼吸越發灼熱,手也自腰間緩緩上移,時思連忙按住他的手,聲音輕顫:“別鬧……”
傅銘淵輕笑出聲,微微站直了身子,雙手撫上她的肩頸處,輕輕按壓著:“膽子總是這么小。”
時思對于他的“嘲笑”有些臉紅,自然不能讓這個話題繼續下去:“下次果然不能在家里畫,工作效率會被徹底拉低。”
傅銘淵對她的結論不置可否,但見她繼續拿起筆,笑容微斂:“你身體剛好,太大的工作強度吃不消,不要太勉強自己。”
時思拉著他的手,點了點頭:“我知道。你不要擔心。”可即使這么說了,她也依舊很能體諒他此時的心情,于是終歸是有些歉然的看著他,“我是不是一個特別差勁的女朋友?”
享受他的體貼陪伴,可似乎能為他做的,又實在太少。
“不,你是最好的,”傅銘淵低頭輕吻她的唇角,“也是獨一無二的。”
他的回答讓時思幾乎有想要落淚的沖動。她抱著傅銘淵,想的越多,就難免越自責。
傅銘淵和她靜靜相擁許久,抬手輕輕撫過她的發頂:“我去幫你切點水果。”
“嗯。”時思笑著點點頭,目送他朝廚房走去。
直到傅銘淵的身影消失在拐角處時,時思才收回視線。她重新拿起畫筆的同時,也暗暗做了決定:以后下班到睡前的所有閑暇時間,都用來陪伴傅銘淵。至于那些設計圖……大不了等傅銘淵回對面休息的時候,自己再挑燈夜戰罷了。
看著面前已經完成了三分之二的戒面,時思深吸一口氣,靜下心來重新起筆,可沒畫多久,廚房的方向突然傳來清脆的聲響——是什么東西掉落地面的聲音。
“怎么了?”時思的手一頓,一面站起身來,一面有些擔心的問道。
可是沒有人回答。
時思突然想到某種可能,呼吸倏然一窒,還沒來得及細想,就已經下意識的朝廚房跑去。
廚房里,傅銘淵靠坐在寬大的流理臺旁,呼吸急促,臉色慘白。
流理臺上還有他剛切了一半的臍橙,但水果刀已經掉落在了地上,而他垂著的左手上,食指指腹有一道斜長的傷口,鮮血順著指尖,一滴一滴滴落在地上。
時思沖進廚房時,眼前的畫面讓她的心里狠狠一疼。
“別看……”時思聲音不自覺的輕顫,雙手捧著他的臉,讓他直視自己的雙眼,不去看地上的血跡,“看著我,慢慢閉上眼睛,沒事的,這里除了我,什么都沒有。”
時思顫抖著輕吻他的雙眼,不知為什么聲音變得哽咽,下一秒,自己的眼淚已經不受控制的掉落下來。
她無法想象,一向高高在上的傅銘淵,似乎無所不能的傅銘淵,究竟受到過怎樣的傷害,才能留下如此沉重的心理障礙。
而如果自己沒有忙著工作無暇他顧,如果他對自己的體貼疼惜少一些,是不是他就能避免此刻鮮血淋漓的場面。
時思抱著他,幾乎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