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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主持對簡衿做了簡單的介紹之后,評委席中有一小會兒的議論。議論點在于:時尚界什么時候出了一個這么小的設計師?太令人意外了,真是期待她的作品啊!
唯獨葉沉、林晟、沈雅華、山本釧四人,靜坐不語。
簡衿的作品出現在臺上的一刻,評委席中,休息室里,幾乎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氣,是意外,是驚嘆。
看慣了之前所有設計者花花綠綠的設計,簡衿這一系列以黑白色為主的時裝,令人眼前一亮。
瑪菲.安妮不禁嘆道:“ohfabtastic!”
劉縉也忍不住道:“太大膽了,簡約風、水墨風、藝術感、時尚感,這簡直就是藝術品。”
耳畔種種夸贊不禁讓沈雅華蹙起了眉頭。
在簡衿跟著最后一位模特出現在舞臺上的時候,葉沉仿佛忘記了呼吸。
臺上的那個人,他思慕已久,即使不是往昔那張臉,但在他的眼中她就是她。
作為一個十六歲的小姑娘,簡衿站在臺上,毫不怯場。
她聲音脆亮,侃侃而談,“我的的這系列作品叫輪回。黑色代表著地獄,白色代表著光明的新世界,只有真正經歷過輪回的人,才完美的表達出這二字的深刻含義……”
一番簡短的介紹完作品理念,臺下眾多評委露出了贊許的目光,當然也有像沈雅華全程緊繃著臉的人。
簡衿下場,更衣室里簡玲已經準備就緒。
在場上音樂響起的一刻,第一個模特穿著她設計的作品,緩緩走向舞臺。
休息室里的簡衿默默看著大屏幕上的模特,嘴角勾起一絲難以察覺的笑意。
一切如她所料,簡玲盜取了她作為秦晴最后設計的一系列服裝——唐韻。
那天晨跑回來的時候,簡衿就發現房間里進過人。原本疊好的被子胡亂的攤在床上,一開始她還以為簡胥變態到想感受她的氣息,所以趁她不在睡她的床。
后來,她還發現書包上一個小包的拉鏈位置有些不對,而那個小包里放的只有一個從晴天工作室偷來的u盤。
原本這次決賽,簡衿就沒打算用唐韻來參賽,對于現在的她來說,唐韻已經無法表達出她的理念,。
本以為這系列作品再無重建天日之日,沒想到今天以這樣一種形式重新出現在眼前。
屏幕中的鏡頭掃到評委臉上的時候,簡衿特意看了一眼林晟的表情,震驚、憤怒,全部充斥在他的目光里。
在發現u盤被簡玲動過之后,簡衿將計就計,并不聲張,直接打電話給李夢將u盤交予她,并由李夢交給林晟,聲稱是秦晴的遺物,生前最后一系列設計作品。
這并不算狡詐,一切都是事實。
只是林晟不確定,簡玲從哪里盜來的這系列作品。他想,現在李夢供職明瀾公司,以李夢與秦晴生前的關系,她不肯定能會把秦晴的作品交給簡玲,只有可能簡玲趁李夢不注意盜用了里面的時裝。
待簡玲的作品展現完畢,她還未開口表達自己的設計理念,林晟發聲質問道:“簡玲小姐,有人和你說過你的設計風格和我已故的前妻如出一轍嗎?”
突如其來的問題,將簡玲連夜背好的設計理念堵了回去,瞬間啞口無言。
過了幾秒,簡玲笑笑,自信依舊,“中國這么多設計師,唯獨我與秦晴老師風格相同,這也算是我和她的一種緣分,也說明我的設計能與秦晴老師相媲美。”
簡玲這話說完,除葉沉與林晟之外,其他人皆是一副欣賞的樣子。
唐韻這系列作品,本身的設計就獨具特色。況且出自秦晴之手,時尚、藝術、實用性等各方面自然是無可挑剔。再者,面對質疑的聲音,簡玲不慌不亂,從容應對,自然令不明真相的評委刮目相看。
簡玲聲音落下的當口,評委席中一個冷冰冰的聲音說道:“你知不知道,每個設計師,他們之所以能成為優秀的設計師,除了自身的努力和團隊的合作之外,更重要的是他們獨一無二的設計風格。你這種已有前人的風格,只能算是抄襲。”
葉沉聲音落下,臺上的簡玲臉色一紅,只覺得兩頰火辣辣地。站在雪白的燈光下,她緋紅的雙頰更為顯眼。
林晟當即開口,“沒錯,這并不算是緣分,只能說抄襲。”
葉沉看了林晟一眼,有生之年,難得認同一次林晟說的話。
簡玲更為尷尬了,休息室里響起了各種猜疑聲。
“我就說,怎么覺得這系列服裝的風格似曾相識,原來是抄襲秦晴的。”
“之前還那么趾高氣昂,真會裝逼。”
舞臺上,簡玲將目光看向沈雅華,然而對于簡玲求助般的眼神,沈雅華視而不見。
慌亂中,簡玲又望向山本釧。山本釧輕輕咳了咳說:“我想,說抄襲可能有點過了,簡玲小姐的設計風格和秦晴老師的確是極其相似,但這并不能說明,這眼前的服裝就是沿用了秦晴老師的設計,只能說是單純的模仿。”
見到山本釧給自己幫腔,簡玲頗為激動的點頭道:“沒錯,這些服裝的一筆一線都是我熬夜親自設計的。林晟老師,您不能單方面的憑著風格的相似,就說我是抄襲。作家們寫小說情節還有雷同之處,何況是時裝設計。這只能說明,這是我與秦晴老師,設計理念上的一次思想大碰撞。”
“大碰撞……”林晟冷笑一聲,站起來走到臺下的主持人跟前,與其交談了兩句,主持里即刻快步走入后臺的控制室。
除了簡衿,記者、評委、參賽選手一臉茫然,皆是不知林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片刻過后,舞臺上的大屏幕里出現了一套時裝,那套時裝和簡玲的第一件出場的設計一模一樣,而在屏幕里的設計圖一角寫著:秦晴2016年1月。
林晟說:“畫面里的設計是我亡妻遺物,這也是她最后一系列設計作品——唐韻,然而這系列作品還未來得及面世,我的妻子秦晴就遭遇意外離世。我拿不到這位簡玲小姐的設計稿,但我亡妻的卻是輕而易舉。”
林晟的話堪比□□投放在現場,引起一陣軒然大波。
各種議論此起彼伏,記者的快門不斷對焦簡玲以及她身后屏幕上的作品,閃光亮起的同時,惱人的快門聲接連不斷。
此刻簡玲的狀況糟糕無比,她想不通,明明在簡衿那里盜用的設計作品,怎么會變成秦晴的遺物。
面對著各種目光、各種聲音,她極度慌亂。
“不,這不是我的,這不是我的。”
林晟狠狠地瞪著她,“這當然不是你的,你連已逝之人的東西都敢偷。”
“我沒偷死人的,我沒偷死人的。”慌亂之中,簡玲的目光轉向評委席上的山本釧,“阿釧,你說過要幫我的,你說過的。我給了你那么多錢,你不能食言,不能食言。”
評委席上的山本釧臉色瞬間難看,“你胡說什么,別誣蔑我。我不可能收……”
“夠了”沈雅華一聲厲叱,一巴掌拍在長桌上,桌上瓷杯子的蓋子都晃了兩晃。
她望著簡玲,面色凝重而冷峻,“由于簡玲盜用他人作品,涉嫌賄賂評委失去比賽資格。接下來賽程不變,比賽繼續,我們將從9位參賽選手中,評選出冠軍、亞軍、季軍。”
簡玲在被保安帶下舞臺的時候,嘴中依舊不依不饒得喊著:“盜用的人不是我,不是我,我是被人陷害了,被人陷害了……”
然而,除了那些愛捕風捉影,無中生有的記者,沒有人愿意去深究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