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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衿翻了翻袋裝零食,忽然一角素色的白紙引起了她的注意,她定眼一看有點像信封。
簡衿捏住信封的一角,把它從零食堆里抽出來。信封上沒有署名,不過里頭好像有封信。
簡衿本打算撕開,轉念一想這是別人家的*,她看了還是不大好。不過這好奇心正撲通撲通的躥騰呀。
簡衿打開手機里手電筒軟件,對著客廳大燈舉起信封照了照,只是隱約看見一些字跡,字跡的模樣挺娟秀規整的,多半是個女的寫的。簡衿不禁由地喃喃:“沈家的人可真會玩啊。
簡衿隨手將信封放在一旁的書架上,望著兩大箱子零食,心生一計。
二日一早,簡衿打了電話給吳新讓她來別墅搬點東西。
由于明天就是學期期末考了,所以今天學校放假一天。為了查清楚當年葉沉在孤兒院的身份,簡衿決定今天去一趟孤兒院。
吳新來到別墅的時候,幫著簡衿把一箱子糖果搬上了車。雖然昨兒個電話里頭,沈意讓她自行處理那些糖果,但畢竟這是人家的,她也不好借花獻佛全給送孤兒院,所以還是手下留情留了一箱。
吳新將簡衿送到孤兒院門口,又幫著她將后背箱里的箱子扛進孤兒院,往院長辦公室去的時候,簡衿正好遇上準備給孩子們上課的院長秦媽媽。
簡衿在青苗孤兒院早已經混了個熟臉,秦媽媽便是讓她直接先去辦公室坐坐。
簡衿領著吳新到達辦公室時,里頭空無一人,正合簡衿心意。
簡衿清了清嗓子朝吳新道:“吳大哥,你先去車里等我一會兒,我辦完事兒就下來。”
吳新點點頭,轉身離開。
這種時刻,正是作案的好時機。
簡衿掃了一眼辦公室,目光落在墻角的書柜上。她清楚的記得,以前秦媽媽將院里所有孩子的檔案都是放在那個柜子里。而柜子的鑰匙,在秦媽媽書桌上的筆筒里。
簡衿快步走到書桌邊,一把提起桌上的白瓷筆筒里的筆,在筆筒底部果然躺著一片鑰匙。
慶幸秦媽媽這個藏鑰匙的習慣幾十年沒變過。
簡衿倒出鑰匙,趕緊走向書柜,打開柜門。
柜門一開,里頭一層層摞著清一色的牛皮紙檔案袋,每疊袋子底部的木片邊緣還貼了個時間。
昨兒個葉沉說他是5歲進的孤兒院,比上一世的自己大兩歲那他今年就是28歲,按照他的年紀推算,那他就是1993年進的孤兒院。
“1993,1993,1993……”簡衿嘴里叨叨著,目光在木片邊緣貼著的標簽紙上快速掃過。
柜子里的檔案袋是每十年分成一疊的,年份越久放的越下,簡衿慢慢蹲下身子,終于驚喜一聲,“找到了1983-1993。”
那十年里,孩子們的檔案顯然比近些年的要多。簡衿直接跪在地上,迅速查閱起來。
檔案袋上的名字是每個孩子進入孤兒院之后重新取的,簡衿并不知道葉沉以前在孤兒院叫什么,她只能是把那十年的一整摞檔案袋搬出來放在地上,然后從里頭將性別為男的孩子的檔案袋拆開來查看照片。
時隔二十三年,少時的面孔與現在相比自然是有變化的。簡衿只能依靠五官間的神似,來緩慢的辨認每一個男孩子的檔案。
她的速度極其慢,幸好那十年里孤兒院收養的男孩并不多,不一會檔案袋就被她翻了一大半。
此刻,時間已經過去了大半,過不了多久秦媽媽也該下課了。簡衿的額上滲出來細細的汗珠,這種緊迫感讓她想起了在醫院時翻手術資料的場景。哎,重活一世,偷雞摸狗地事兒讓她干盡了。╮(╯▽╰)╭
眼看著檔案就要翻到底了,簡衿心中越發緊張起來,或許是因為真相的接近,又或許是在擔心年代太久資料會不齊全。
果然,越擔心什么越來什么,在看完最后一個男孩子檔案的時候,簡衿一無所獲。
就在她百思不得其解,愁眉不展之時,身后傳來的一個聲音,驚地簡衿登時一個激靈。
“你在找什么?”
簡衿驚地回頭,一聲“陸伯”脫口而出。
此刻,簡衿已然嚇得不輕,她蹲坐在地上,半晌動也不敢動。
老人緩緩朝簡衿走來,俯下身子,竟然幫忙收拾起她腳邊的檔案袋來。
他一邊收拾一邊語重心長道:“找不回的過去就別找了,你現在就是你,沒有什么比努力活下去更重要了。”
簡衿當即愣住,一雙大眼不可置信地盯著陸老師,她知道她一開始喊錯了稱呼,但是她沒打算改,“陸伯,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老人并不搭理她,他將檔案袋收拾整齊放好,站起身合上書柜門,抽出鑰匙。轉身時,老人瞇著一雙老眼看著簡衿,“丫頭,你剛剛說什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來翻這個柜子的人必然經歷過新生卻非要執著于過去。”
話音落罷,老人慢吞吞地朝門外走去,經過秦媽媽地書桌時,他順手將鑰匙放進筆筒里。
簡衿訥訥地看著老人消失在門口,失神許久,她這才猛地回過神。
不能讓他就這么走了,她重生的事兒,葉沉的事兒,陸伯一定都知曉。
簡衿拔腿朝門口沖去,猛地和來人撞了個滿懷。
秦莫尖叫一聲,一個趔趄就要往后倒去,簡衿眼疾手快,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往懷中一帶,好一個漂亮的女漢子救美。
“小衿,你怎么呢?冒冒失失地。”
因為經常來孤兒院的緣故,簡衿和秦莫儼然成了好朋友。
簡衿忙問,“莫姐姐,你剛剛看見陸老師沒有?”
秦莫點頭,一臉茫然,“有啊,我剛剛在大門口碰到他,你急急忙忙地找他什么事嗎?”
“確實是有急事,你知道他去哪里嗎?”
秦莫說:“今天是他的妻子柳阿姨的忌日,他多半會去墓地看看。”
對啊!簡衿猛然想起這一茬。
陸伯的妻子十年前因病去世,一雙兒女去了國外發展,就他一個孤寡老人留在中國陪陪這里的孩子們。每年的忌日,他都會請一天假去墓地陪陪妻子。
簡衿是知道他妻子的墓地在哪兒的,二話不說,繞過秦莫朝樓下奔去。
望著簡衿風風火火地背影,秦莫蹙眉不解道:“她知道墓地的位置嗎?”
簡衿跑到孤兒院門口,正好看見陸老師在斑馬線上步履蹣跚地過馬路。
她抬步往那邊走去,只聽見不遠處“嘭”的一聲,簡衿朝聲音的方向望去,一輛前輪爆胎的白色suv小車一路橫沖直撞像一頭不受控制的野獸朝這方奔來。
路上的行人見狀紛紛逃開,眼看著suv離著斑馬線越來越近,然而行動不便的陸伯即使意識到了危險,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簡衿正欲跑上前去幫他一把,只覺眼前一道白色一晃而過,又是“嘭”的一聲,周遭有人大喊“撞死人啦,撞死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