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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葉沉一個人神色恍惚地從孤兒院里走出來,他的腦子里只剩下了陸老師的一句話:別去打擾她現在的生活,她是簡衿不是秦晴。
他忽然想起他與她的初見,她畫的那張畫,她的設計風格,一言一行,一個小習慣,這些都讓他誤以為她就是秦晴。所以第一次與她吃飯的時候,他才會全點一些秦晴不愛吃的菜,目的只是想驗證她到底是不是秦晴。
后來的日子里,在那個少女的身上找秦晴的影子仿佛就變成了他欲罷不能的事。他明明知道秦晴死了,可是他覺得她就活在那個少女的身上。
醫院的時候,他聽見夢魘中她喊他孩童時的名字,阿澈,這個世界上除了秦晴沒有人會在這般喚他。
這段日子里,他忍耐著思念,忍耐著擔憂,忍耐著真相到來那刻會如洪水般涌來的失望,一心一意只顧尋找她還活在這個世界上證據。
或許是老天有眼,他找到了!
雖然這一切發生的及其不可思議,但當陸老師親口應證了他一直以來的猜想時,那一刻他仿佛在瞬間穿越了一個時空,一個可以讓他和她重新開始的時空。一切宛若夢一般美妙。
他魂不守舍的打開車門,坐在路虎的駕駛位置上,擱在方向盤雙手緊緊握拳,許久許久他都沒有說話,沒有任何舉動。像是忍耐了許久,他忽然一拳擊在方向盤上。
一貫溫潤的臉龐泛起一絲欣喜,一絲苦笑,一絲不甘。
不打擾,他怎么可能不去打擾。她還是秦晴時,他就一次又一次的錯過了她。當他以為永遠的失去她時,他恨不得殺了那個陪在他身邊的人。
現在知道她重生為他人,即使那張臉不再有曾經的樣貌、曾經的笑容,但那就是她,是他的她。他不會再一次錯過,不會再一次選擇在她看不見的地方默默注視著她。這一次,要把她變成自己的,誰也搶不走。
終于待臉上復雜的表情消散無痕,他又回歸了那個真正的他,外表和善可親實則心深似海,運籌帷幄。
他撥通了某個電話,冰冷地聲音沒有絲毫溫度,“查的如何?”
“很好,要做的滴水不漏。還有,查一下那六個小混混是誰派來的。”
“什么?還有人在查小混混的事兒?”
“沒事兒。你繼續查,我知道還有誰在查。”
掛斷電話,葉沉發動車子,揚長而去。
翌日一早,簡衿從睡夢中清醒,發現自己躺在病床上,而房間里房門緊鎖,空無一人。
昨晚發生的事恍若就像她的一場夢,如果不是沙發椅上的牛皮紙袋子,簡衿會以為那就是一場夢。
昨夜太過驚悚,沈意完全就不像是沈意,簡衿忽然想起娛樂圈里剩行的一種說法“下降頭”。
立馬的拿出手機給沈意打電話。
電話還未接通,簡衿清了清嗓子。
“沈意,你知道你昨晚做了什么嗎?”(︿)
那頭的聲音帶著一點壞笑,“小丫頭,你一早就這般問我,是想提醒我得為昨晚的行為對你負責嗎?”
“不是,不是,我擔心你被人下了降頭,自己做了什么傻事都不知道。”
那頭的人靜默了幾秒,帶著一絲怒意,“丫頭,你是發育的遲還是本來就呆?”
“啥?”簡衿頓了頓,說:“我擔心你被人下了降頭自個不知道,你回去找風水師看看,如果是被下了降頭,昨晚的事我就當是你傻了才干了蠢事。”
電話里的沈意怒不可遏地吼道:“蠢的是你,我沒被人下降頭。”
這話落下,簡衿手機里頭就是一陣忙音,她看著手機一臉的嫌棄,“兇什么兇,我看你是我的救命恩人才好心提醒的。一般人我還懶得說了。”
簡衿扔掉手機,拿出牛皮紙袋子里的畫具,做好準備工作,就開始設計起周書的生日禮物來。
她一筆一線畫落得極有考究,不知過了多久,房門應聲而開。簡衿目光不離手中的畫筆,“哥,昨晚不是說了嘛,我已經能動了,你不用在這么麻煩的跑過來了。”
“阿衿。”
溫柔的聲音從頭頂落下時,簡衿猛地抬頭,一臉驚喜,“葉大哥。”
葉沉展顏,勝似陽光般地笑容在他臉上綻開,“吃早餐了沒有?”
簡衿忽然想起,“啊,我忘了這一茬。”
“你呀,沒個人照顧還是不行。”葉沉揚了揚手中的保溫盒,“本來是打算給你當做中午加餐的,既然沒吃早飯那就吃了它吧。”
簡衿嘻嘻笑著,接過保溫盒,“這是什么?”
“水晶粥和土豆燒茄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