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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一禾沒有回答陳慕江的問題,陳慕江也沒有再追問。
只是他似乎開始覺得每天都跟關一禾這個“老朋友”聯絡一下是很正常的事情。
而當陳慕江在分手一年后,第一次給關一禾這個前女友發一些毫無意義的生活日常時,她就很清楚——她和前任開始搞曖昧了。
她很難抗拒這種心動感,雖然依舊沒有想明白她和他的故事結局應該如何,但她還是毫不猶豫地加入了游戲。
兩個人不清不楚地聯系著,從剛剛在吃什么到話題聊干了就互相發表情包,看似好像回到了談戀愛的時候,但二人心里都很清楚他們始終隔著一層窗戶紙,說還只是朋友,也不為過。
關一禾不急著捅破,陳慕江也似乎是順其自然的態度。不過在微信上聊天時關一禾還感覺不到什么特別的,當她離開手機后,在現實生活中正兒八經地碰上前男友,她才猛然意識到他們之間已經不能再說“只是朋友”了。
某個活動,她不是攝影師而是作為嘉賓出席,所以不僅買了新裙子還請了化妝師朋友給她弄妝造,一套流程下來,說是女明星也不過為過。
穿梭在名流之間,她自如地跟各色圈內人說笑著。陳慕江同樣參加了活動,而來時她就知道前男友也在,對方坐在品牌老總旁邊,跟她的位置有一段距離。她并未主動上前去找他,只是兩個人的目光穿過人群觸碰到了幾次。
他看她,她拿著酒杯回望,隨后一齊不動聲色地挪開視線。
此時的她和某個演員聊著天,余光一瞥發現陳慕江在不遠處,身邊不再是品牌方的人而變成了圈內朋友,看樣子是結束了今日的工作流程。
她嘴角微微上揚,不緊不慢地結束了對話,然后一步步走向陳慕江。
待她走進,他正好轉身,對上她的目光,他輕輕挑眉。
二人的酒杯碰了碰,她沒喝,盯著他歪了歪頭,“我今天妝挺好看的,必須給前男友秀一把。”
他眼角一彎,點點頭,又忽然收斂了笑容,“沒有你跟我分手那天好看。”
關一禾微愣怔,陳慕江深深地看了她一眼。
此時有旁人走過來跟關一禾寒暄,她應付了幾句后再轉頭看始終站在一旁的陳慕江,看他掛上了漫不經心的表情。見她看過來,他只是瞥她一眼,隨后跟別人說起了話。
她的心臟始終因為他先前的那句話在狂跳,眼下他這副模樣讓她忽然冒起了火氣,她站在他身旁毫不掩飾地盯著他,可他都沒再轉頭。
就連跟陳慕江說話的人都感受到了氣氛的變化,那人眼珠子在他倆身上來來回回地轉,然后打算識趣地給這對著名圈內前任一點空間。可沒等那人結束對話,關一禾就白眼一翻,直接轉身走人。
走回座位上,她的手機震動,是陳慕江發來的。
「陳慕江:怎么走了。」
「陳慕江:還有別的前男友要秀?」
“……”
關一禾抬頭,看到幾米開外的陳慕江坐在自己座位上,拿著酒杯跟一旁人談笑風生。
人模狗樣的。
她嗤笑一聲,回復他。
「關一禾:別的前男友不配我特意上前秀。」
「關一禾:就你配。」
就你會撩人?她心想。
關一禾本以為窗戶紙挺好捅破,但陳慕江的態度又有些模糊。活動快結束,他發微信問她怎么回去,她說接送車約的是一整晚的,一直在外等著,他便簡單地回了她一個OK,要她到家告訴他。
她拿著手機,滿臉無語。
“接送車是約了一整晚,又不是一定要送我回去的,對不啦。”
活動結束后的一個星期,關一禾和一幫老朋友約著唱K,可她心思完全不能集中在玩樂之上,抓著文若柳在她耳邊抱怨了一番,“我真是搞不懂他在想什么。”
震耳欲聾的音樂中,好友翻了個白眼,大聲道,“我也搞不懂你在想什么,你以前哪里會想這么多?想讓他送你回去你不會直接說啊?”
還沒等關一禾回話,文若柳又扯著嗓子說道,“他現在態度很明確了,他也放不下,那直接和好不就好了?你們真的墨跡,無語。”
關一禾撇撇嘴,不再接話。
熟人們酒過三巡后自然而然又玩起了游戲。酒瓶的瓶口轉向了關一禾,瓶子那一頭的人還沒說話,一旁的文若柳就搶先開了口,“挑個前男友打電話吧。”
眾人立刻心領神會地起哄。熟人之中還有幾個人跟陳慕江關系也不錯,見狀直接笑說早知道今天把陳哥也喊過來了。
關一禾瞥一眼文若柳,然后在一幫人八卦的眼神中拿起手機直接給陳慕江打去了電話。
電話“嘟”了幾聲后接通,關一禾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的男人就直接道,“喝多了?”
周圍人不受控制地無聲張嘴,表示著興奮。
關一禾氣笑,“怎么我給你打電話,你第一句就說這個。”
“你喝多了不就愛跟我打電話么。”
“我最近哪里給你打過!”
“我沒說最近啊。”陳慕江慢悠悠地,“剛分手那陣子,你不是會給我打么。”
文若柳差點要笑出聲,關一禾瞪她一眼,忍了忍要上揚的嘴角,板著臉繼續道,“說得好像你不打一樣。”
“我也給你打,當然打。想你就打。”他語氣淡淡的,“只是后來再想你也不打了,因為知道你不會接。”
她愣了愣,聲音小了點,“你后來哪里打過…”
“那你意思是我打你就接?”
對話進行到這,頂著一幫人揶揄的眼神跟前男友調情,關一禾再是在男人面前游刃有余也不禁有些臉紅,她關了免提,瞪了瞪壞笑的朋友們,快速出了包廂。
門還沒關上,里邊的人忽然大聲起哄,她笑著嘆一口氣,隨后對電話那頭說,“我大冒險呢…”
陳慕江哼一聲,“我知道。”
“知道你還接?”
“不接的話,下一次還不知道什么時候了。”
關一禾靠著墻,眼角彎了彎,回到了先前的話題,“你打我沒接啊?”
“嗯。”男人的語氣聽不出什么情緒,“現在知道了,原來關姐是會半夜陪前男友聊天的人。”
陳慕江提到前陣子那次夜間對話,讓此刻曖昧的氣氛又濃厚了幾分。
她輕聲細語,“也不是所有前男友都陪的。”
“我知道,”他低笑了一聲,“我也不是每個前女友喝多了給我打電話都接的。”
她卻忽然笑,“也只有我這個前女友愛喝酒吧?”
他也一陣陣笑,“嗯,就你,大酒鬼。”
兩個人隔著薄薄的窗戶紙膩歪了一會兒,關一禾要掛電話之前聽到陳慕江問她要不要接。
她說,“接送車約的是一整晚的,一直在外等著。”
男人一怔,隨后大笑。
“暴暴…”他似乎笑得停不下來,“怎么現在這么記仇?”
“誰記仇了?call&
back懂不懂。”
男人笑說懂懂,然后很上道地接道,“結束了告訴我,我過來接你。”
掛了電話,心情好了不少的關一禾捧著手機繼續給陳慕江發微信。
窗戶紙又薄了點,她說起話來也愈發少了幾分克制。
「關一禾:接前女友啊?」
「關一禾:半夜接前女友,那得回哪個家?」
「陳慕江:當然回江叔叔和陳阿姨的家了。」
「陳慕江:不是說好了一起吃飯的嗎?」
「陳慕江:現在能帶我一起玩兒了不。」
關一禾笑出了聲。
“跟前男友搞曖昧的這位朋友,”一旁的文若柳一臉受不了地戳了戳她,“一會我們要去KOR,你是一起還是去找前男友再續前緣啊。”
蹦迪去?她眼珠轉了轉,“或許可以同時進行。”
文若柳大笑。
一幫人轉場,關一禾收到陳慕江說一會到的消息,隨口跟朋友們說了一聲陳哥也會來。在一眾人的調侃聲中她笑得自然,而后座的朋友忽然感慨道,“難怪感覺陳哥比前陣子開心一些了。”
車里安靜了兩秒,關一禾沒有正面回答,卻也沒打算裝傻。
她回頭跟朋友對視了一秒,笑了笑,“嗯,我知道。”
我知道。我發現他面具的縫隙在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