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主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最后注.射過量死亡,未嘗沒有她自身主觀上的意思。
戚悅眼睛微微一抬,又迅速收回視線。這時候的孫曉暉依然年輕而稚嫩,后來她才知道,他父親是個賭鬼,而母親雖柔弱卻很疼愛這個兒子,為了兒子能變好,她咬著牙將他送進了這個地方,然而那位可憐母親的希望最終換來的卻是他的一去不返。
回想過去的五年,戚悅心情復雜。
在那五年里,她跟孫曉暉從未分開過,兩人就像是所有的戀人一樣,吵吵鬧鬧,分分合合,可要說她有多愛他……
戚悅苦笑了一下。她很清楚,她并不愛他,事實上,他是她墮入深淵的引.誘者,不是他,她不會懷孕流產,也不會吸.毒上癮,其實她是應該恨他的。只是那些事說到底也有她自作自受的成分,而在離家的那些日子里,毒.品和他是她唯一的依賴,那五年里,他護著她,替她收拾招惹她的人,讓她過上相對安然的生活,她又哪來的立場去恨他?
只是既然今生還有機會重來,她不會走上以前的老路。那種可悲晦暗、沒有一絲希望的人生,她這輩子都不愿意再想起。她要重來,她要過上她本該過上的那種生活。她將竭盡所能,令孫曉暉也走上嶄新的道路,但那條路上,并不會有她。只要看到他,她就會想起那段糜爛的歲月,等出了這個訓練營,她跟他,最好不要再有交集。
戚悅緩緩吐出口濁氣,關于孫曉暉的事,她已經想清楚,并下定了決心,只是要怎么離開這個訓練營,她還要再好好思考一番。
“好了!”鄒佳沒好氣地說了一句,收拾好藥箱,也不再多看戚悅一眼,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兒。
戚悅摸了摸腦門上纏了一圈的繃帶,微微粗糙的感覺再次讓她多了種實感。腦中的眩暈已經好了很多,她扶著樹干站起身,望向孫曉暉,輕輕點頭:“謝謝你。”態度略顯疏離。
孫曉暉卻并未察覺什么,俊秀的面龐染上一絲笑意:“沒事就好。我叫孫曉暉,是老兵營的,你叫戚悅是吧?”
“沒錯。”戚悅點點頭。所謂的老兵營,是這個拯救訓練營的劃分。在這個訓練營里,剛進來的新學員和老學員會分開,一個叫新兵營一個叫老兵營,兩個營訓練的內容稍有不同,新兵營里的學員學上兩個月,就會進入老兵營。兩個營加起來的學員有三四十人,男女都有。戚悅到這里才一個月不到,自然還在新兵營中。這時候雖然是兩人初次的交集,但戚悅并不奇怪孫曉暉早就知道她的名字,他后來告訴她,她剛來沒多久,他就注意到她了。
孫曉暉笑了笑,微微勾起的唇角有著淡淡的痞氣,看起來帥氣極了,他正要開口,訓練場上卻傳來一陣吵鬧聲。
“憑什么她可以休息,我們就要繼續訓練?不行,我們也要休息!”一個長發的女孩橫眉豎目地叫道。
劇透小劇場:
孫曉暉:按照先出場的是男主的邏輯,哈哈我是男主咯?
作者:并不是。
孫曉暉:為什么?!
作者:你的名字是三個字,跟女主不是一掛的→ →名字字數不同,怎能談戀愛?
孫曉暉:……臥槽!
☆、第二章
戚悅順著叫聲看過去,出聲的女孩長發披肩,挑染著幾撮紫色,此刻她正怒氣沖沖地看著管帶王永民。
她身邊站著一個扎著蜈蚣辮的女孩,出聲幫腔道:“是啊,我們也要休息。”
王永民眉頭一皺:“她受傷了!”
“受傷又怎么了?受傷就能逃避罰跑了?”披肩發女孩針鋒相對,冷笑了一聲,“那我也受傷了,我也要休息!”
蜈蚣辮女孩也附和道:“是啊!我也受傷了!”
“別胡鬧!”王永民略微提高了聲音,他側頭看了一眼另一邊老兵營的管帶羅興邦,卻見對方正大踏步走過來,他頓時眉心一蹙。
戚悅并沒有開口說話,她視線一掃,不動聲色地看著眼前的這些人。
五年過去,時間摧殘的不僅僅是她的容貌和意志,還有她的記憶,除了一直相伴的孫曉暉,對于這些人,她本只剩下個隱約的印象。不過或許是這段時間作為重大轉折對她的人生造成了不可磨滅的影響,她腦中關于這個地方、這些人的記憶正漸漸變得清晰。
頭發挑染成紫色的女孩叫盛琪琪,蜈蚣辮女孩叫朱妙珍,兩人跟她是差不多時間進入訓練營的新成員。從七月初進入訓練營,一直到十一月因為流產事件離開,她總共在這里待了四個月,因為有孫曉暉在旁護駕,她跟她們的沖突不算多。她想不起來今天之前有沒有得罪過她們,但能來到這地方的男男女女都不是省油的燈,只需一句“看不順眼”就能找別人麻煩。
人群中還有幾個熟悉的面孔,不過戚悅并沒有時間一一去辨認。匆忙間她注意到有個女孩跟她一樣頭上纏著繃帶,她隱約記得對方叫姚星,是個幾乎沒有存在感的女孩。
“鬧什么?”羅興邦走到盛琪琪和朱妙珍面前,冷著臉怒喝一聲。
羅興邦今年已經四十多歲,多年前他當過特種兵,那種生死存亡間磨礪出的煞氣雖然隨著歲月而減退不少,但對付兩個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卻是綽綽有余。
盛琪琪和朱妙珍臉色頓時一變,咬著唇不說話了。她們敢在王永民面前叫囂,不過是看穿了王永民相對心軟,比較好說話,這才柿子挑軟的捏,可面對滿身煞氣的羅興邦,她們卻不敢造次了,誰也不想被揍得鼻青臉腫。
“立刻繞訓練場跑五十圈!”羅興邦繃著臉斥道,“盛琪琪,朱妙珍,你們兩個給我跑!還有你,戚悅,剛才剩下的三十圈也給我跑完!”
羅興邦這話一出,盛琪琪和朱妙珍的臉色就變了,可面對他的淫.威,二人不敢說不,磨磨蹭蹭地準備開跑。
而沒等戚悅說什么,孫曉暉竟然攔在戚悅跟前道:“羅管帶,戚悅她腦袋磕破了,怎么還讓她跑?”
“之前的罰跑還沒完成,她必須跑!”沒想到孫曉暉竟然敢反對自己,羅興邦的臉色猛地一沉。
看到這邊出了狀況,本來想要開跑的盛琪琪和朱妙珍都停了下來,幸災樂禍地看著戚悅和孫曉暉,相對于盛琪琪全然看戲的表情,朱妙珍的眼里還有一絲擔心和嫉妒。而訓練營的其他學員,也饒有興趣地看著這場鬧劇。事不關己高高掛起,反正懲罰的不是他們,他們當然只會看熱鬧,而且也樂于看熱鬧。
“你們還有沒有人性?看不到嗎,她受傷了!”孫曉暉以不輸給羅興邦的聲音大喝了一聲。
平常孫曉暉就是個刺頭兒,一向是羅興邦的重點看護對象,沒想到現在孫曉暉竟敢當著這么多人的面跟他對著干,他瞇起眼,突然上前一步,抓住孫曉暉的胳膊猛地一扭一按。
雖然當特種兵的日子早已經是多年前的事,但羅興邦的身手并沒有生疏,他不過就是那么一按,看上去輕飄飄的,可孫曉暉卻被整個人壓在了地上,額頭滿是汗珠,一點兒掙扎余地都沒有,像是只被人類按住的昆蟲,無論如何都掙脫不出來。
“羅管帶,我這就繼續跑!”戚悅眉頭微皺,然而她并沒有開口幫孫曉暉求情。在這個地方,求情是沒有用的,不完成管帶的命令和懲罰,誰都討不了好果子吃。
戚悅轉頭便繞著訓練場跑起來。說是訓練場,其實不過是一大片雜草叢生的破草地罷了。
盛琪琪和朱妙珍見戚悅開跑,也不敢再耽擱,離了她一段距離,也慢慢繞場跑了起來。朱妙珍回頭看了孫曉暉一眼,忙又跟上盛琪琪。
頭上有傷,腿上也吃力,然而此刻戚悅的思緒卻異常清晰。<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