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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忱自是樂不可支。只是笑過了,面色卻又沉了下來。
賀崢有點小緊張,這舒忱不是覺得自己下了他舒府的面子吧?是不是這么做有些不合適?
舒忱沉默了一會兒,卻回房拿來了一包銀子放在賀崢面前。
“這是三十兩銀子,你拿著。”
賀崢看了一眼那銀子,卻并沒有接過來,只是堆舒忱玩笑道:“干嘛?給我發零用錢呢?”
舒忱卻沒那心思與他玩笑:“舒家的人,別人是死是活我管不了,只是父親……這是我出門的時候父親偷偷給我的,怕是父親的體己銀子,你收著,若是什么時候他再沒銀子會賬了,就從這里頭出。”
賀崢這才覺出自己做事的不妥當。
氣走秦氏,逼她還錢雖然一時爽,可這欠債的到底不是秦氏,而是舒忱的親生父親。
無論舒縣丞對舒忱如何,在這個以孝為天的時代,他確實是將舒忱放在了一個尷尬之處。
想到這里,賀崢便將銀子推了回去。“不用你的錢,這點孝敬岳父的銀子我還是出的起的。我今天也就是氣氣你嫡母,十兩銀子真的連成本都顧不上,這點老郭作證。”賀崢道:“回頭我就跟岳父挑明了,岳父來咱們家吃飯都不用花錢。”
舒忱卻只是勉強笑了一笑:“還是算了,這舒府又不是只有父親一個人?就怕有人有樣學樣……”
舒忱不愧是舒府出來的,在沒有比他更了解舒府眾人的了。只是這已是后話。
卻說那秦氏回到舒府,第一件事兒就是讓人去叫沈氏過來。
沈氏本不欲理她,只是想到她今日必定是去還賬了,此時不去奚落一番,更待何時呢?沈氏就是看不上秦氏那摳摳嗖嗖掉進錢眼兒的樣子,能瞧瞧她肉痛的模樣也算是這枯燥無味的后宅生活里的一出精彩戲碼了。
于是便帶了兩個丫鬟,前去西院打算看熱鬧去了。
“呦,夫人這是還賬回來了?叫妾身來,可是要把這掌家的權柄教給妾身呢?”見秦氏一臉的怒氣,沈氏心情很好的開了口。
哪想到秦氏抄起手邊的茶盞就朝著沈氏的腳下砸去:“賤人!”
“如夫人小心!”兩個丫鬟連忙幫著擋著,好歹是沒砸到沈氏,只是無可避免的被濺了一身的茶水。
“……秦槐花!我忍你很久了!我做錯了什么你敢這樣對我!”沈氏先是被嚇了一跳,繼而便指著秦氏破口大罵。
一旁的下人聽到了秦氏的閨名,都強忍著笑。
秦氏被沈氏指著鼻子直呼其名,更是氣不打一處來,上去就要掌摑沈氏。沈氏到底有兩個丫鬟在前面擋著,雖說她們不能對秦氏下手,可擋一擋還是沒問題的。
兩個如今都算是頗有體面的婦人,就這樣在正屋廝打了起來。
“你說,那合書酒樓是不是你指派舒忱開的?你是何居心?是要把這個家掏空嗎?!你恨我就沖著我來,何苦拿著老爺的面子作伐子!”
這次秦氏倒是長了個心眼,只拿舒縣丞出來說事。
沈氏卻是沒這個心眼,聽見了沈氏的話也道:“是啊,你也知道我恨你!我為何恨你?!你是如何對我兒子的!我就這一個兒子,偏偏被你斷了前程!我恨不得……我恨不得咬死你啊!”
“夠了!”隨著一聲怒喝,兩人都停了手。沈氏看著秦氏略顯得意的臉,心中一個咯噔,連忙轉過身去看來人。
那站在門口怒氣沖沖看著她們的,不是舒縣丞又是誰?
“好哇……好哇,把忱兒嫁出去也是我同意了的,你是不是也恨不得咬死我?還有那合書酒樓……沈萬珍你給我說清楚,這合書酒樓到底是誰開的!你們母子兩個,到底還有沒有把我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