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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崢彎起嘴角,又哄著老太太說了好一會兒話,才和舒忱告退。
從老太太院里出來,就看見來福蹲在墻根下逗一只小狗,見賀崢夫夫二人出來了連忙跳起,把小狗嚇了一跳,邊倒退邊沖來福狂吠。
“個頭不大,聲兒倒不小。”來福悻悻地繞過小狗,湊到賀崢跟前。“少爺,這會兒日頭大了,不如小的背您回去吧。”
“不行。”賀崢立刻拒絕,且不說他一個大男人眾目睽睽之下讓人背回去好不好看,他媳婦還在跟前呢,以后如何振夫綱?“你扶著我,咱們快些走就是。”
來福站在一旁為難地抓了抓后腦勺,想繼續說服自家少爺又不敢開口。他想說就少爺這身體能走得快嗎?他能說嗎?扶著少爺走比背著走還累啊,想到早上辛酸的一路,來福真心不想再來第二回。
他主仆二人僵持不下,舒忱卻不高興了。昨晚賀崢咳了幾次血,他本就沒睡好,這會兒直打哈欠。如今剛剛立秋,秋老虎正厲害,早上還不覺得,現在太陽出來在院中站一會兒汗便出了薄薄一層。隧向身后的翠雨道:“去找老太太院里管事的丫鬟,請老太太的軟轎一用。”
不多時四個粗使的婆子從空置的廂房里抬出一頂小轎,賀崢雖不愿意被女人抬著,還是在自己老婆“再找事就自己爬回去吧”的眼神下乖乖地鉆了進去。
剛回到自己院里,便有丫鬟來稟:“少爺少奶奶剛出門大夫便來了,已在偏廳候著了。”舒忱因昨夜沒睡好,打了個招呼便回房補眠,賀崢自去偏廳見大夫。
這大夫姓劉,年紀一把滿目慈祥的樣子,留著一把山羊白胡子,到有幾分仙風道骨的意思。因在賀府供奉已久,日常就給賀崢請脈,很是熟門熟路。把了脈便道:“少爺雖已醒來,身子仍是虛弱,平日不可妄動。我再寫個方子,早晚各一付吃了,假以時日必能大好。”
賀崢看這老大夫只說些虛的,對病情絕口不提,便問:“敢問大夫,我得的到底是什么病,昨日醒來覺得腹內灼痛,究竟是什么原因?”
劉大夫摸摸胡子,“少爺這是兒時不足之癥,沉疴已久,加上風寒一時兇猛才至昏迷不醒。若腹內灼痛,想是飲食出了問題,人參雖好卻不可多食,吃上兩天便要停個幾日。若能尋得燕窩,隔兩三日吃上一盞倒是好的。”
賀崢面上點頭,心中已有了計較。這老頭不是個庸醫便是已被人收買了。他大病初醒,老太太親自吩咐小廚房燉了參湯闔府盡知,小廚房也確實送了參湯過來,只是他昨晚發現自己中毒,生怕毒性被人參催發,便把參湯給舒忱喝了。
如此何來人參致使腹內灼痛一說?
“這些倒也罷了。只是還有一事,”賀崢裝作為難的樣子,“我自醒來,頭腦中昏昏沉沉,許多事情都想不起來了,”說著便隨手指著多寶閣上擺著的一個琺瑯美人瓶,“就像這個,我竟像從沒見過這個瓶子似得,想不起何時得了,何時擺在這里的?”
那劉大夫聽了賀崢的話也稱奇,又握著賀崢的手腕把了半天的脈也看不出個所以然,“怕是一時病得久了魘住了?或是腦中經脈受阻也未可知,我先寫一方子慢慢調理,過些日子再看效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