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踢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可她如今被她綁在這里,沒有殺了她,那一定是她有一定的用處,或者是,當人質,陸云檀腦中飛快地想了一遍,最后抬眼對上月昭的眼神。
她輕笑道:“你想到了,你很聰明,不過有時候聰明也不管用。我們一起來看好戲吧,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陸云檀皺眉,環顧四周,這簡陋的環境像是在宮里,可宮里哪里一開門便是這么大的風雪,要是如此大的風雪,那必是極高的地方……她說了三個字:“……承天門?”
月昭笑得更歡:“是了,我們在承天門的城樓上,等會兒這朝廷的文武百官都會來這承天門下,親眼見著父殺子、或是子殺父的好場面了!”
陸云檀很快意識到月昭說的是殿下與圣上。
可殿下如今不是在城郊嗎……
陸云檀沉聲道:“城郊兵營一事是你使的計?”
“李明衍不走,我又怎么能捉到你呢,不捉到你,他又怎么會上這城樓來,”月昭饒有興致地回答陸云檀的問題,“不上這城樓來,等下好戲又怎么上演,我得謝謝你。”
“殿下不會來的,”陸云檀道,“他一旦知道我失蹤,便知我被你捉住要挾,而受人質要挾是最愚蠢的做法?!?
“是挺愚蠢的,”月昭若有所思,但她隨后認真道,“但就算知道愚蠢,他也一定會來。”
突然,月昭視線投向下方,笑了起來:“你看,他這不就來了?”
第79章 殺了他!
◎小兒聰慧過人,實乃天佑大魏。◎
明懷朗從黃昏時分就輾轉于朝廷各個官員家, 就按月昭給他的信中所說,先去了蕭家找蕭茯錦的父親蕭山京,則魏王黨派大都會得知消息。
最后要去的才是東宮近臣, 如鄭合敬等人。
明懷朗拿到信時還有些不太明白, 為何要在亥時聚集這么多朝廷官員在承天門前,且信中特別重點要請來的都是如今朝廷重臣。
但他很快便意識到了。
她這是要博最后一次的機會,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但這次的機會對月昭來說,是非生即死。
罷了,他欠她一條命,且如今, 他也沒有什么活著的意思,不如就還了她這條命, 就算死后到了陰曹地府,也互不相欠了。
明懷朗嘆了口氣, 隨后腰背挺直, 站起了身子,還是那般儒雅氣質,他抬袖扣了扣鄭家大門, 門很快便開了, 小廝見到眼前人,不免恭敬問道:“這位大人是?”
“在下明懷朗,求見鄭老大人。”
鄭合敬得到消息頗為吃驚,但很快讓小廝把人請進來, 而見到明懷朗后, 得知他想讓他做什么, 鄭合敬更為狐疑:“現在去承天門?是殿下給你的消息?”
“是, 殿下差人遞了消息給我,說要召集朝廷重臣這個時候前往承天門?!?
明懷朗喝了一口茶,穩著自己的心緒,假裝就如自己口中所說那般,不露出一點破綻。
鄭合敬看向屋外,大雪紛飛,不時刮著風,帶著院中松樹都沙沙作響,他收回視線,沉穩道:“殿下竟然先給你了消息,倒也難得?!?
“我接到消息時也頗為吃驚,但一想到是殿下給的,便一刻不敢怠慢,一一照做了,”明懷朗回道,“許是殿下怕蕭大人等人不愿意,便差我來通知罷?!?
這話說的有理。
這蕭山京表面雖然說話公正,但實際上無一偏向魏王,不過也能理解,魏王是他的親外孫,不然還能偏向誰,所以要是殿下要是差東宮近臣去一一通知過去,那蕭山京還真的不一定肯來。
眼前這國子監祭酒是極為合適的人選。
鄭合敬起身:“那老夫就跟你走一趟?!?
待披好披風后,二人出了府,鄭合敬的家在通化坊,一出坊間就是朱雀大道。
鄭合敬與明懷朗剛踏上朱雀大道,一道如雷鳴似的馬蹄聲從后面陣陣傳來,馳騁如電,一瞬就經過二人身旁,覆在朱雀大道上的那層白雪被馬蹄狠狠踏過,一下化成雪粒飛濺開來。
‘嘩啦’
甚至有些落在了鄭合敬的披風上。
明懷朗微微皺眉,剛想要說什么,但看鄭合敬一直盯著馬上背影,他道:“是殿下。”
一路前往承天門的大臣們也看到了這道身影,不少人也認出了李明衍。
到了承天門前,只見馬上人勒緊韁繩,馬匹仰天長嘶,隨即馬上人翻身下馬,持拿令牌勒令開承天門,繼而人影消失,再次出現時,已在承天門城樓上。
月昭對陸云檀說完了那句話,未過多久,就見李明衍站至城樓墻邊。
他眼神黑沉無比,直直地看著她。
臉上不知怎么就多出了一道血痕,與此同時,手上也有血順著下來,一滴一滴落在灰青色的石磚上。
“真該讓云檀看看太子殿下這狼狽的模樣,肯定心疼壞了。”月昭道。
李明衍徑直上前,就要進城樓上的宿衛房內,但腳步還未踏進去,只聽月昭冷聲道:“李明衍,你敢踏進去一步,我便在陸云檀肚子上捅上一刀,到時一尸兩命,可是你的選擇?!?
月昭話起話落之間,沈姑姑就將陸云檀拽起。
陸云檀剛斷了藥,又被一路折騰到這里,哪里還有力氣掙扎,只感覺自己微隆的肚子上抵著一把尖銳的匕首,隔著衣裳她都能感受到那股寒冷與冰涼。
只要這匕首往前那么一點,她的小腹就會被劃開。
她害怕極了,但一聲不吭,一句求饒聲都不肯發出來。
李明衍將自己微微顫抖的手藏進袖中,冷靜轉身面對月昭,聲音無情無緒:“果然是你,看來如今也無需人證物證?!?
“是我,”月昭笑道,“太子殿下在明德殿時已經認定是我,應該不會到現在才確定是我吧。我告訴你,無論是二十年前,還是現在,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