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繼而聞到了極重的酒氣,那酒氣越飄越近,陸云檀感覺殿下就坐在了床邊,她似乎還能感覺到一道炙熱的視線。
殿下在看什么?
陸云檀的心跳逐漸加快,身子卻變得愈來愈僵硬,借著裝睡,翻個身背對著他。
隨后,才緩緩睜開了眼,也聽到了一聲輕嘆。
接著這一聲輕嘆,殿下離去了。
又是一夜未眠,次日晨起,陸云檀終于忍不住借著幫李明衍穿衣的機會用很平常的口氣問道:“殿下這兩日去哪兒了,兩夜都未回帳里。”
李明衍沒有立馬回答,沉默一會兒道:“許久沒有到驪山圍場,在這四周走走?!?
殿下若想走走,也可以告知我一聲,其實我也可以陪著殿下一道走走。
陸云檀到底沒有把這句話說出口,而是垂下眼眸道:“上回來圍場時是一年多前了,確實也變了許多?!?
李明衍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么。
到了快回宮的時候,陸云檀讓尤姑姑吩咐下去,一切都安排妥當(dāng),可別落了什么。
就算可能沒過幾月后,她這個太子妃可能不過有名無實,或是直接被人取代了,但至少還是把該做的事做好罷。
一路回宮,陸云檀忍著心里隨時涌上來的情緒,還是如同以往一般對待殿下,臉上的笑便沒有斷過。
而殿下一直都是淡淡的,動作與眼神盡是疏遠(yuǎn)與淡漠。
舟車勞頓數(shù)日,終于回了宮,李明衍徑直去了明德殿,陸云檀則身子不爽快,于內(nèi)殿休息。
醒來后,只見內(nèi)殿的燭火已點起,宮人也都安靜地站在兩旁。
“娘娘醒來了,奴婢讓膳房做了紅棗蓮子銀耳羹,且溫著呢,娘娘喝上幾口奴婢再讓人傳膳吧?”尤姑姑溫聲道。
陸云檀揉著眉心,想減輕一點剛醒來的頭疼道:“是不是已經(jīng)過了晚膳的時辰了?”
“是過了,不過趕了這么久的路,想來娘娘也累了,奴婢們便未把娘娘叫醒?!?
“那殿下……”陸云檀放下揉眉心的手,抬眼看向尤姑姑,“殿下來過了嗎?”
“殿下他,”尤姑姑頓了頓,再回道,“殿下他沒有來過?!?
陸云檀輕輕哦了一聲。
“不過高公公來了一趟,說殿下還在處理公務(wù),今日便不過來用晚膳了?!?
陸云檀眼睛一亮,又黯淡下來道:“那我們先傳膳吧?!?
恐怕高公公這次過來,也不是殿下的意思,不過是他自己過來說一聲,殿下自己應(yīng)該是不想過來的。
陸云檀輕呼了一口氣,想散一些心中郁結(jié)。
可郁結(jié)未散,反而更堵了。
接下來的晚膳盡管膳房準(zhǔn)備得極好,恐怕是想著今日是她與殿下回東宮的第一頓晚膳,費了不少心思。
但陸云檀也不過吃了幾口,就把筷子放下了,去了內(nèi)殿。
尤姑姑見情況不對,就讓人撤了晚膳,同時看了一眼內(nèi)殿的方向,提高了聲音道:“殿下勞心公務(wù),恐怕也不記得吃晚膳,高公公就算說了,殿下當(dāng)成耳旁風(fēng)就遭了,還是我們承恩殿送過去,殿下總會給我們娘娘一些面子。”
內(nèi)殿的陸云檀自然聽到了姑姑的這一番話,本在看著書卷,一下便把書卷放置心口,偏頭轉(zhuǎn)向了一側(cè)。
雖說是給她面子,吃了那晚膳,殿下心里恐怕也是不悅的,畢竟被人束縛著做事又有誰會開心呢。
成親這般時間下來,想來那不悅一直堆積著,如今應(yīng)該也到極點了。
她想不明白,對她不過是不忍心,許多事也并非真心想與她一起,既然如此不悅,為何不直接與她說,為何不直接將一切與她說開?
何必現(xiàn)在互相折磨呢……
陸云檀再沒心思看什么書卷,腦子里全是李明衍。
想了好些時候,頭都有些絲絲疼痛,這時,尤姑姑進(jìn)來說:“殿下來了?!?
陸云檀連忙起身,見尤姑姑面色有些難看,問道:“怎么了,姑姑?”
尤姑姑猶豫了一會兒道:“殿下回來,說是近幾日便住在明德殿了,且回來搬些東西?!闭f完,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陸云檀。
陸云檀徑直愣在那處。
他現(xiàn)在就這般不想和她待在一起?
就這般不耐煩她嗎?
陸云檀沖出內(nèi)殿,見他就站在外殿中,高公公則指揮宮人在搬隔間的東西,那些都是書與墨啊,以及一些用順手的,這些搬過去,豈不是要有常住的意思?
陸云檀忍不了了,喉間的酸澀上涌,快步走到李明衍身邊,還沒開口說什么,就聽到殿下道:“送來的晚膳我用了,很好。”
陸云檀滿腔的話,不知怎的,就這么被這一句平常的話給堵住了。
她回道:“殿下吃的滿意,那自然是最好了。”
李明衍沒有繼續(xù)說話。
陸云檀就這么看著東西都快搬得差不多了,終于忍不住問道:“殿下怎么突然就要搬去明德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