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踢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陸云檀走進殿中,就瞧見一個熟悉的背影,其身高大,風神俊朗,許是聽見腳步,他轉(zhuǎn)身,視線落在了陸云檀身上。
向來冷漠、極少笑的陸錚難得露出了點溫情的笑意,對愣在原地的陸云檀道:“怎么,不認識哥哥了?”
陸云檀酸澀與思念頓涌,上前撲到了陸錚懷里。
李明衍后一步來到的光天殿,見殿中這場景,也未去打擾他們兄妹倆敘舊說話。
回明德殿后,李明衍批了一會兒折子,繼而放下筆,淡聲道:“孤養(yǎng)了她這么久,也沒聽她喊孤一聲哥哥。”
高德勝噤聲,一句話都不敢說。
第27章 太子妃
◎我會請旨封你為太子妃,就此入主東宮,往后你我相敬如賓。◎
說起陸錚。
出生時, 平南侯府正值風光之際。
祖父平南老侯爺未去世,在朝中別提多有聲望,母親馮氏與先皇后又是閨中密友, 好得就如同親姐妹似的, 百日禮之盛況,都可與如今的蕭家相提并論。
除卻家世,其人又早慧, 自幼聰明絕頂,十四歲參與明經(jīng)科,力壓眾人取得頭名,若說上天給了他極好的家世與學問, 那相貌應當差些吧。
偏不。
那相貌,還是這三樣中最為出佻的, 高鼻、薄唇,棱角分明, 可謂極具攻擊性的俊氣。
出入同太子, 家世顯赫,又是這等成就,年少時期的陸錚當稱天之驕子。
這樣的天之驕子, 矜貴傲氣, 但也僅限于此了,但隨著平南老侯爺與先平南侯夫人的去世,陸錚逐漸變得冷戾非常。
他不服其父平南侯陸承昌的管教,那段時間, 平南侯府鬧得整個京城都快出名了。
就算被陸承昌冬日里連潑三桶冰水, 打上數(shù)十荊棘鞭, 鮮血糊滿整個后背, 陸錚也不肯低頭認一個錯的。
這樣從不低頭、從不認錯、更從不后悔的陸錚,對自己因為一時意氣拋下唯一的嫡親妹妹云檀跑去了幽州這件事,充滿了悔意,悔得腸子都快青了。
好在妹妹如今被養(yǎng)得好。
殿下對他的恩情,他實在難以回報。
陸錚讓仆從拿來從幽州集的珠寶首飾與一些在京內(nèi)尋不到的奇玩。
滿滿的一檀木盒子。
陸云檀接過時,險些都拿不住,好在陸錚一直托著,直到她抱在膝上打開。
陸云檀驚喜地從檀木盒子內(nèi)挑出一枚玉扳指,玉身一脈暗綠,潛向幽深,細細再看,更見絲絲螢綠流溢其中,極顯貴氣。
陸錚看了眼這枚玉扳指道:“眼睛尖得很,這盒子其余的玩意加在一塊都抵不上這一枚。”
“哥哥舍得,”陸云檀將玉扳指放在胸口,笑容嬌俏道,“那云檀就收下了。”
“給你的東西,我哪有舍不得的道理。”陸錚道。
二人又就著這玉扳指說了一會兒,隨后陸錚開始問陸云檀這一年來過得怎么樣,前些日子回平南侯府有沒有受欺負等等。
若是放在從前,陸云檀可能還會稍微瞞著,但今年,她的心似乎就此冷了下來。
將那日在曲池坊與后來回平南侯府的事一一說與了陸錚聽。
陸錚那張臉啊,沉得嚇人。
他叮囑了陸云檀幾句,也便不說什么了,說再過幾日來看她,接著陰著臉出宮了。
沒過兩日,楊尚儀照例來宜春宮換了尤姑姑的班,但進來時,走路比平日里快了不少,眼內(nèi)含了不少笑意,一進來就對陸云檀與尤姑姑道:“這兩日你們是不知發(fā)生了什么事,我也是今日在尚儀局聽了蘇尚儀說起的。”
“娘子的兄長陸大人近兩年于幽州輔佐幽州節(jié)度使抵御契金,功勞赫赫,本此次回京自然要有獎賞,其官職更上一步,這件事娘子想必昨日也知曉了,可應當不知后面的,”楊尚儀道,“圣上高興想額外給獎賞,今早早朝問陸大人想要什么,讓他只管提。”
“娘子猜陸大人說什么?”
“陸大人在朝廷徑直開口說了想要個分府的恩典,這話一說口,氣得平南侯整張臉色都青了,可前頭圣上已然說了只管提,金口玉言,也只能應了陸大人這事。”
陸云檀一聽這話,從榻上一下起來,驚喜道:“那哥哥與父親分府別住了?”
“這當真是件好事啊。”尤姑姑道。
“可不是,還沒完呢,娘子且聽我說,哎呀,我自個兒說著都覺著實在痛快。”
楊尚儀平日話不多,可如今說到興頭,話如珠子般落地不絕:“陸大人先斬后奏,可能連奏都沒奏就向圣上提了這事,自然惹得平南侯不快。聽說回府二人便爭吵起來,平南侯夫人勸都勸不住,上前去勸。
陸大人直接開口道:也該我平南侯府門楣落寞,連喪期爬床的女人都敢自持侯夫人的身份來說道我。
那一旁的□□郎君陸玨自然氣極了,就要與陸大人爭幾句,娘子,你可知陸大人怎么樣,陸大人反倒笑了,說:拿了我蔭封的恩典還被剔了名字,果真命里沒有的就是沒有,瞧這沒出息的樣子。哎喲,陸大人這張嘴啊,我算是見識到了。”
……
哥哥這張嘴,好生利啊。
這也算是一個小插曲,再過半月,終于到了元日大典的日子。
各節(jié)度使、朝集使、五品及以上的官員都要到京,著朝服于太極殿太極宮前按品階方位列隊等候。
殿上陳設禮樂、歷代寶玉、車乘,儀仗莊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