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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來沒覺得那張與自己足有七分相似的臉那么順眼過,脫口而出,“哥!!”
那張肖似的臉上帶出了一抹笑意,唐梁笑瞇瞇地沖著弟弟打了個招呼,然后開口:“幾天不見,這么拉了?”
唐效:“……”
md,順眼什么的,果然是錯覺。
唐梁身后的成員也陸陸續(xù)續(xù)到位,有人打了個口哨,“嚯,相柳?”
在確認了弟弟還能爬起來、人沒事之后,唐梁慢條斯理地在腳下踩著的那顆腦袋上碾了碾,慢吞吞接話,“——個p!”
這要真是“相柳”,這群人還能等到他們來救?
傳說級異獸,等他們來了,說不好大半個h市都要沒了。
打口哨的那人笑了聲,“這不是瞧著像嗎?談隊親自請的人情,怎么也得夠排面啊。”
唐梁穿著長靴的腳在地面上一跺,原本還有點微弱氣息掙扎著的腦袋徹底沒了動靜。
他扯了扯嘴角,哼笑,“行了,朱雀的人情不好欠,來了就動作利索點。”
他這么說著,人已經(jīng)舉刀迎上了其中一顆腦袋,身后跟著他來的成員也各自找了目標。
慢了一步的人只能罵:“老大你搶人頭!!”
唐梁從鼻腔里發(fā)出一聲嗤笑。
磨磨唧唧的還怪人搶?
他的目光落在人首和蛇身中間明顯人為拼接的痕跡,眼神驀地轉涼:這種實驗室產(chǎn)物,真叫人惡心!
跟著過來的姜幟沒參與那邊的混戰(zhàn)(主要是在搶腦袋),揪住于罡問出了最后信號消失地點,就在原地念念叨叨,快把手里的計算器按出火星子來了。
姜幟按著按著、表情漸漸猙獰——
不孝子也太看得起他了?。?
根據(jù)殘余空間波動反推坐標,真當他是老爺子?。浚?!
*
穆冬悠從地面上一落下去就被抓住,連反應時間都沒有,人就淹到營養(yǎng)液里,眼看著就要被這么綁上手術臺。
好在小胖同學出品的道具一如既往地在意想不到的地方發(fā)揮了作用。
這次是本該作為落水后救生道具的救生圈,由于制作人考慮不周,變成了遇水后就會無限膨脹的大殺器,用它求生,很有可能在淹死之前先被不斷縮小的圈內(nèi)空間擠死。
出于安慰小伙伴情緒的想法,穆冬悠對待小胖同學的失敗品一直抱有相當寬容的態(tài)度,不管多么離譜的發(fā)明,總能屎里掘金找出優(yōu)點來加以鼓勵,對此大為感動的龐言言塞了一堆紀念品過去以供收藏(穆冬悠:……倒也不必)。雖然穆冬悠日常生活中多受這些“紀念品”的坑害,但是這一次卻托福被救了一命,不斷膨脹的“救生圈”在實驗室內(nèi)引起了短暫的騷亂,穆冬悠趁機脫身,跑了兩步卻被人抓著捂住嘴躲到一邊。
手腕被碰到,穆冬悠下意識地一個反擒,看清了人之后卻忍不住驚呼,“言言?”
“龐言言”只覺得自己的手臂都要折了,呲牙咧嘴地比著噤聲的姿勢,穆冬悠連忙住了口,跟著人輕手輕腳地走到了一個像是儲物間的地方藏起來。
等終于到了稍微安全點的地方,穆冬悠想要問點什么,但是對著那張熟悉的臉上面完全陌生的神態(tài),他還是忍不住一陣心底的怪異。不由將原本要說的話暫時壓下去,拘謹問:“您怎么稱呼?”
對方卻像是很自來熟一樣擺擺手,姿態(tài)放松,“沒事、沒事,你該怎么叫就怎么叫,也免得露餡?!?
他說著也不知從哪摸出了兩袋零食,很大方地分了穆冬悠一包,一邊拆著包裝袋,一邊吐槽,“我跟你說,他們虐待俘虜,這么多天下來,他們居然就給人營養(yǎng)液!”
“營養(yǎng)液!!”他憤憤地提高聲調(diào),“營養(yǎng)液頂個屁用!老子嘴里都快淡出個鳥了!”
穆冬悠:“……”
不知道為什么,他總覺得說道這個話題,眼前的人的形象跟發(fā)小微妙地重合了。要是一見到人就這樣,他還真不一定能分辨出來。
“龐言言”注意到穆冬悠這微妙的表情,還以為人是害怕,不由頗為哥倆好地上前拍拍人的肩膀,安慰:“放心,談隊帶的任務,不管是成功率還是存活率,在局里都是一騎絕塵,跟著他絕對躺贏。待會兒吃飽了,哥去外面探探,要是沒事了咱們就出去哈?!?
穆冬悠想著一開始的那會兒看見的混戰(zhàn),覺得“躺贏”這個說法還真挺貼切的,忍不住跟著點點頭。
自己的話得到肯定的“龐言言”心情不錯,他哈哈笑著,也不知道從哪兒又摸出兩瓶礦泉水,一瓶自己喝了一口,一瓶遞過去,自然而然地交換回來穆冬悠剛才手里的那袋零食,口中跟著說:“你不餓的話,那我就先吃了啊,好不容易摸過來的、別浪費了?!?
穆冬悠“嗯”了聲,解釋:“我來之前吃飽了,這會兒還不餓。”
再說,眼前這情況,他真的很難心大到像對方一樣吃吃喝喝。
穆冬悠這話顯然博得了“龐言言”的好感度,對方忍不住給了個“小子你很上道”的表情,一邊咔嚓咔嚓地吃著,一邊還口齒清晰地交談,“你小子很不錯啊,談隊的任務很少把外人卷進來,你知道他的異能吧?就算對方確實要人質,他一般是也靠假人糊弄過去,戴假發(fā)的熊玩偶、人體模特什么的。我跟你說,那場面可搞笑了,我們都不安排新來的上,就怕繃不住笑場?!?
穆冬悠腦補了一下那場景,眼神忍不住跟著飄了下。
好像確實挺容易叫人笑場。
“龐言言”瞄了兩眼穆冬悠的表情,終于在迅速拉近距離的閑話后,暴露了自己的真實目的,“談隊很少這么看好一個人,你小子有什么打算沒有?以后要不要來‘朱雀’?”
穆冬悠“啊?”了聲,沒想到話題這么跳躍。
他現(xiàn)在才高中,這就談“就業(yè)”是不是太早了點?
“龐言言”可不覺得早,雖然朱雀從來不缺想進的人,可是“高端人才”這種東西還是要靠搶的,下手晚了,白菜可就落到別人家菜地里去了?,F(xiàn)在青龍老隊長看著他們談隊還是眼冒綠光,不就是因為當年下手慢了一步,搞得現(xiàn)在年年排榜都墊底。
老一輩的隊長沒退下去的就剩這一個了。
后繼無人啊。
“龐言言”唏噓感概了一陣兒,又再接再厲,“我跟你說,現(xiàn)在總局的四支小隊里面,我們朱雀是當之無愧的首名,已經(jīng)連續(xù)幾年以超高的任務完成數(shù)量和質量蟬聯(lián)榜首(因為有個舍生忘死的工作狂隊長,以至于全隊都在卷生卷死);隊內(nèi)的氣氛也十分和諧,大家從來不搞內(nèi)部爭斗(任務結束只想躺平,沒有心情搞些有的沒的);閑極無聊也就討論一些關于世界真實性和存在意義的哲學(被隊長拎去訓練場的后遺癥),學術氛圍十分濃厚……”
談自非還不知道,自己請來的幫手正在自覺自發(fā)地兼職hr,替小隊招攬起了后備人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