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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關(guān)?
吉祥揚(yáng)眉:“沐王府上下一百多口人,一夜死光,與他無關(guān)?”
男人臉色蒼白,聲音仍然堅定:“二小姐不知,將軍家中一根獨苗,父母的心做兒子又怎能置之不理?當(dāng)時也無萬全之策,但他并不害你母之心!萬萬沒有!”
吉祥霍然拔劍,給自己的襦裙撕開一把將布團(tuán)塞了他的口中。
她力氣也大,徑自給男人捆了個結(jié)結(jié)實實,扯著扔在了祠堂的香案前面,老奴還嗯嗯不休,少女卻是踩著他地上的血痕,蹲在了他的面前。她聲音很輕,輕地不可思議:“你有話說?”
老奴狠狠點頭,急切地點頭。
這么多年生活在愧疚當(dāng)中的不僅僅是趙昰。
這一切都因他誤會了大小姐而起,一切一切都已來不及。
幸好兩個孩子還尚在人世,還有他贖罪的可能,這讓他心里略寬慰一點。
可惜小姑娘只是對著他笑,她低頭,才看見笑眼當(dāng)中還有瑩瑩淚光。
清涼的淚水忽然落下,就打在他的臉上,少女還在笑,一字一句說道:“你千言萬語也抵消不了趙昰和你的罪孽,沐王府一百多口人的血債,你償還不起。他自來孝順?biāo)铮猿伤挠H生他的孩子只一句,他既做了,就得敢當(dāng),你還想洗清他的罪?我告訴你,誰也洗不清,誰也洗不清。沐王府那么多人命,他須得血債血還!”吉祥的腦中現(xiàn)在唯有那場大火,一想到面貌早已模糊的母親是如何死去,她心不能平,“你的話就留著親自對我娘說吧,對,就這樣。”
少女起身,再不猶豫。
她用劍尖所到之處,都挑上蠟油,祠堂當(dāng)中到處都是燭火。
趙家的列祖列宗似乎都在看著她一樣,外面的青天白日,香案前的老奴哽咽出聲,嗚嗚地哭。
有膽量在祠堂懸著沐王府的劍,也弄了個無字的靈位在前擺著,趙昰的這種緬懷情節(jié)當(dāng)真令人生惡,吉祥仔細(xì)給屋里木質(zhì)的所有東西都擦了油,這才挑了火各處沾了沾。
老奴察覺到她想干什么,滾了她的腳邊來,可惜他雙手反擰著捆得結(jié)結(jié)實實,口中也不得言語。
眼看著花光變成了火光,可他是想贖罪認(rèn)命,亦或是想苦苦求饒都不重要了。
因為裙角只在他目光當(dāng)中一掃而過,男人側(cè)目,眨眼的功夫,人已經(jīng)輕輕關(guān)上了房門。
還好趙老夫人還在氣頭上,借題發(fā)揮要休妻,趙家里人多數(shù)都在后面趙昰的院子里,也無人注意她。
吉祥低著頭,本來是快步要回趙英院子的,可走過趙姝的小院時卻聽見里面有怒罵聲,緊接著兩個小丫頭低著頭從里面退了出來,很明顯,趙姝在院里。
她才放了火,殺意未絕。
猶豫片刻,少女輕撫臉邊碎發(fā),轉(zhuǎn)身進(jìn)了小院。
院內(nèi)似乎還能聽見小姑娘的哭聲,也是才剛回來,只聽房門咣當(dāng)一聲,隔絕了一切。吉祥背上的長劍在出祠堂之前就用布條纏住了,此時伸手撫了撫,加快腳步跟了上去。
日頭暖暖地照在她的身上,可她眉梢都是冷意,身上還是襦裙里早套的粗布衫子。
推開房門,里面果然沒有別人,只有趙姝。
如今,趙姝是趙家唯一的女兒,是趙昰和林氏唯一的孩子,殺了她,殺了她,能讓他們痛苦萬分。
吉祥反手關(guān)上了房門。
她目光冰冷,可四目相對,卻見趙姝一邊臉上還有掌印。
小姑娘哭得厲害,雙眼紅腫,可回頭看見是她,卻是怔住了:“阿、阿沐……”
阿沐?
吉祥也就是阿沐既然敢這樣出現(xiàn)在她的面前,根本就沒打算讓她活著。
只不過,她步步上前,趙姝卻返身沖了過來。
片刻之間,趙姝就抱住了她的腰身:“阿沐阿沐我是做夢嗎?這世上除了我娘就只有你對我好,他們都欺負(fù)我,嗚嗚……阿沐……”
阿沐比她要高一頭,低眸能看見她臉上紅腫,自來就嬌生慣養(yǎng)的千金何曾受過這樣的委屈,抱著她只是盡情地哭。
小姑娘的花容月貌,此時略顯狼狽。
她緊緊抱著阿沐,淚珠染濕了衣裳,一句一句叫著她的名字。
其實她很想說,你哭什么呢?你父母健在。
可能是小姑娘抱得太緊了,實在不忍下手,阿沐一掌劈暈了趙姝,這就給人抱了床榻上面放好,轉(zhuǎn)身出了屋里。
院子外面已經(jīng)更加的嘈雜了,趙家祠堂方向通紅一片,徐徐秋風(fēng)助長火勢,后院亂成一團(tuán),到處都是人在喊著走水了走水了,而就在這沖天火光當(dāng)中,阿沐背著長劍躍上墻頭,赫然離開了趙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