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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環住我的腰收緊,沒回答我,但沒關係,我知道他總是這樣。
「跟我走,沛彤。」他說。
我忽地停下動作,皺起眉,輕聲問:「到底怎么了?」
何杰還是不回答我,抬頭對上我的雙眼,黑暗中他的眼珠顫抖著,聲音卻沉得穩,「跟我走,沛彤,你不用等我了。」
「你在說什么——」我推開他,「跟你走去哪里,憑什么?你發什么神經!」
何杰不理會我的反應,又把我抱入懷里,「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
他在說什么!
我又一次用力推開他,他這一次沒有再向前抱我,我說:「去一個只有我們的地方?這句話該對顏婕說!」
「提她做什么?」
我靜下心,收起方才突如其來的柔順,「何杰我告訴你,你最好不要再做一些令人誤會的事,你已經結婚了,我也有男友了,我承認我對你馀情未悸,但拜託,我正試著完全忘掉你,不要再讓我對你抱有期望了!」
「如果我說不呢?」何杰又將雙手放在我肩上,「沛彤,既然你對我還有感情,那就跟我走吧。」
我用力拍開他的手,「我不要!」
然后我又逃跑了。
當我氣喘吁吁回到辦公室時,許子納已經坐在我位置上等我了,我緩了緩氣息,踱步到我的座位。
說也奇怪,明明午休時辦公室里沒什么人,但總覺得這氛圍有哪里不對勁,怪陰沉的。
「為什么你剛剛是跑的過來呀?」許子納把便當遞給我,問。
「怕你等太久,」我拆開免洗筷的塑膠套并接過便當隨口問:「欸你不覺得辦公室里氣氛有點悶嗎?」
正在滑手機的許子納頓了一下,抬頭時蹙著眉,「有嗎?」
「你沒感覺到嗎?」我說出我的猜測,「上面下來罵人了?」
「不……算吧?」許子納的眼神有點飄移不定。
我擰眉,「上面下來罵人就罵人呀,有什么好算不算的?干嘛這樣好像在隱瞞什么,到底說不說?」
「其實也沒什么好說的,老實說上面也沒罵人啊,就是提醒一些事什么該做什么不該做而已。」
「那什么是什么不該做?」
「就是一些不重要的事啊……像是上班時上一些奇奇怪怪的網站什么的。」
我瞇起眼瞅著許子納,「你確定?就這點小事能搞到辦公室里怪低迷的?」
「我不覺得辦公室里有什么奇怪的呀?」許子納無辜地眨了眨眼,「你一定是壓力太大了才有這種錯覺啦,趕快吃飯,補充一下能量,一會你就能撿回你的腦子了。」
雖然我還是有點不相信許子納,但我想她后面說的對,何杰的事把我的腦袋都給燒壞了,確實需要一點能量撿回我的腦子,于是我刨了許子那一眼,意思讓她最好不要騙我,不然她死定了,之后便開始滑手機吃便當。
「欸。」許子納又出聲了,「你在看什么呀?」
「新聞。」我回。
她倒抽了好大一口氣,我斜睨她一眼覺得她很奇怪,看個新聞有什么好大驚小怪的。
「其實吃飯配新聞對消化不是很好,更何況這年頭的新聞都沒什么營養,我看你還是把手機收起來吧。」許子納說,還作勢要拿走我的手機。
我立馬就拿起手機往口袋里塞,再次以懷疑的目光審視她說:「你到底在干嘛?從剛剛到現在就覺得你很不對勁,還不讓我看新聞,神經病呀?」我又將手機掏出來,「你不想讓我看我就不看嗎?我偏看!」
許子納欲言又止,大概是無奈我何,我很欠揍地擺出一副嘴臉,開始滑起新聞版面。
許子納撇撇嘴,碎念:「就不要后悔。」
其實我這個人也挺不屑看新聞的,畢竟現在多數的記者素養真的很低,我看都看不下去。不過我這個人也有另一個特質,就是誰不讓我做什么,我就偏去做,這個特質使我在過去的二十四年里有不少慘痛的經驗,但我屢試不爽——包刮現在。
「怎么回事?」我把手機遞到許子納面前,「你根本就知道這件事吧?所以你不讓我看新聞就是怕我看到,這有什么好不好說的!」
「我也覺得沒什么好不好說的啊。」許子納又撇嘴,「但今天早上執行長特別為了這件事下來跟辦公室的人說,還點名要我不要告訴你,你要我怎么說出口……」
「何杰讓你不要告訴我?」難道他剛剛莫名奇妙的舉動就因為這件事?
「什么何杰?」許子納一臉莫名奇妙,「你遇見何杰了?」
我沒理許子納,硬是往口里塞了幾口飯,然后蓋上便當往前一推,用力放下筷子并起身離開。<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