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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月嶸是要跟著一塊兒進京都的,她此時也說道:“是啊,我要去找趙娘子,她下午要去衙門里頭,她說想讓我陪她一塊兒,去辦妥了和離的事情!”
這話一說出來,就連姜夢也有些吃驚了,周月嶸的眼睛彎起,“所以,明天一早再走是最好的。”
秦錦然告訴了春和堂的陳大夫,針灸到什么穴位,甚至如果要是白家小少爺發作的嚴重,如何用針罐法緩解了他的難受,這針罐法,陳大夫從未用過,但是趙娘子身上的縫合線,已經證實了秦錦然醫術斐然,陳大夫見著秦錦然不藏私,告知了他如何去做,當下感激,秦錦然笑了笑,“這不算什么。”
白家人知道了秦錦然的到訪是為了去京都離開,有些失望,不過知道陳大夫會代替秦錦然過來給孩子看病,對于她的心細很是感激,白少夫人說道:“父親的咳嗽也好些了,他雖然不肯說,但是看得出來,胸口舒服多了。”
等到秦錦然從白家回來的時候,周月嶸也從衙門里回來了,她的臉上是憤憤不平,“我就不知道了,沒有想到那個翟嫂子是這般的人,知道了喬娘子要和離,就說些算話。對了,和離的事情已經辦妥,她現在是喬娘子了。”
“說什么了?”
“說喬娘子這樣的人就應該被休離,她還有臉去和離?還想要讓趙郎君進牢獄。”周月嶸的面上憤憤,“當然,她不是直接這樣說的,但是話語里就是這個意思。”
“不過你也說了,和離已經辦妥了,喬娘子會回娘家嗎?”
“是的,這一次過來的就有她的堂哥,她準備回去。”周月嶸點點頭,又接著說道:“你不知道,喬娘子反駁翟家的那個的時候,可有氣勢了,她一條條說著七出,她一條都不符合,為什么會被休離?如果她是男子,趙郎君是女子,她早就可以把趙郎君休離至少二次!”她曲起了手指,眼睛因為笑容而瞇了起來。
秦錦然點點頭,只要這位喬娘子下定了決心,總是有出頭之人,就算是做個繡娘她也能夠養活自己。趙郎君走了一遭牢獄,又是被妻子和離的,恐怕他也找不到媳婦了,這讓周月嶸一想到就得意非凡。
“好了,解決了喬娘子的事情,你也快點收拾東西。”姜夢笑著說道。
“沒什么好收拾的啊,我還要回來的。”周月嶸說完之后,腦海之中模模糊糊出現了一個人的身影,耳根有些發紅,今天上午的時候溫鈺安過來了,他卓然而立,就仿佛是雨過天青色的美好。原本以為他是要入贅的,今天上午她才知道,錢家的那個大小姐已經嫁人了,他已經和錢家人說清楚。
“回來啊。”姜夢聽到周月嶸要回來,心里頭高興了些,沒有看出周月嶸的小心思,“回來也好。”
第二天一上午就早早出發。上午是薄霧繚繞,就算是東方的一線紅,也并沒有暖了整個錢塘,只等著太陽升得再高一些,才會讓薄霧散去。因為這涼薄的溫度,身上俱是添了一件披風。
“錦然,一路順風。”臨近離別,姜夢心中傷感。
“還有我。”周月嶸的面上也揚著笑,“也祝我一路順風。”
周月嶸的話,沖淡了離別的那一點的悲傷。
周月嶸偷偷看著佇立在一邊的溫鈺安,見著他看了過來,對著他笑了笑。
溫鈺安先是一愣,也是對周月嶸頷首。
“該走了。”秦錦然說道,對著眾人行禮,拉著周月嶸上了馬車。
從京都里出來的時候,周月嶸是滿懷著心事,什么景兒也看不下去,什么吃食也吃不動,等到從錢塘到京都,就連不知名的魚塘,周月嶸也覺得是好看的緊。
一直到四月初四那一天的上午,一行人終于到了京都。
再次進入到京城,就有一種恍如隔世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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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9.4
踏入到了這座城池的時候,已經是夕陽的傍晚,坐在馬車上許久的時間,此時走在了街道上,人也有一種輕微的暈眩感。仿佛還在馬車上,隨著車轍的始動,整個視野都是顛簸的。
青石板的街道上,踏著整齊的步伐走過的是護城軍,擦肩而過,秦錦然忍不住回頭,之前的這些御林軍,總覺得比之前離開的時候,看上去整體更加消瘦,面容更加肅整。
注意到這一狀況的并不是只有秦錦然,路過了兩名男子,也談論這邊城的戰事還有御林軍。
“要我說,趙護衛,還是適合整頓城中的御林軍,行軍打仗之類,根本不適合他。你看柳將軍這一仗打得真是酣暢淋漓,讓我說,恐怕沒有多久的時候,把那阿古拉小兒擒住,這一仗也就結束了!”
“柳將軍才是真正適合戰場的,畢竟柳家那架勢不是說的,趙家有什么呢?不過趙統領做得也不錯了,整整齊齊看著舒服和氣派。到時候擒住了阿古拉小兒,說不定還會被老熟人的這一套嚇了一跳。”
“你這句老熟人打趣的真是妙極,可不就是老熟人?”
結伴而行兩人的話,讓周月嶸鼓起腮幫子,秦錦然眼明手快地拉住了周月嶸,對著她搖搖頭,“我們先走。”
做這種口舌之爭并沒什么意義,能夠證明趙梓晏的價值的,只能夠是戰場。
“干嘛不讓我說啊。”周月嶸還是氣鼓鼓的,目光有些奇異之色,“你難道就愿意聽他們說這些?”
秦錦然對周月嶸說道:“你能夠堵了一個人的嘴,難道還能堵了全城的嘴?其實這也從側面說明了,他從來沒有頹喪不是嗎?就算是御林軍的統領,他也能夠做的很好。”
周月嶸聽到了這里,忽然就笑了,“你當然是為他說話了。到時候讓我哥說和說和,你們也就和好如初了。”
這話周月嶸在路上也曾打趣過秦錦然不少次,一開始的面紅耳赤,到現在的神色不動,“再說吧。”破鏡能否重圓,她也不知道。
“前面就是臨先閣,里面的菜不錯,我已經許久沒有吃過了,我們就去臨先閣。”
太子是住在東宮里的,而月嶸沒有嫁人也沒有公主府,自然是住在宮中,秦錦然的事情還須得先告訴知道內情的太子哥哥,在定下秦錦然真正的身份之前,周月嶸是不準備回宮的。“你去找太子哥哥。”周月嶸笑著推了一把小荷,留下了小柳,“記得,到臨先閣的二樓雅座。旁的話,不要多說。”
小荷點頭之后就小跑著離開。
周月嶸確實有些餓了,但是還知道要等著哥哥過來,讓臨先閣先上了一碗清湯餛飩,與秦錦然一人一半,壓住了胃袋那種空空蕩蕩那種饑餓感。事實上,這一段的旅程不僅沒有讓周月嶸消瘦,她反而更豐潤了些,尚未及笄的她,面頰帶著圓潤的弧度,反而更加討喜。
說話的時候,周月嶸不住地往窗外看,仿佛這樣就能夠從川流不息的車馬之中看到自家兄長一般。
“好了,看到你我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望穿秋水了。”
“我才不是望穿秋水,到時候等某個人的時候,你才是望穿秋水。”周月嶸湊到秦錦然的身邊,同她鬧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