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娜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秦錦然經常抱著團團,手上也有力氣,就抱著孩子入了堂內。想到了團團,秦錦然的手中一頓,眼里有些焦急有些懊惱,她一早的時候喂過團團,但是又是給溫鈺平針灸,又是和太子交談,耽擱了這么久,團團應當是已經餓了。
想到了這里,秦錦然腳下的步子更快了一些,把孩子抱入到了藥鋪里。
青衣漢子聽到了動靜,就看到了秦錦然懷里的孩子,開口問道:“他怎么了?”
“沒事。”秦錦然說道,一想到團團餓著,就歸心似箭,“我等會給尊夫人還有令公子針灸,我今天只是過來盤點鋪子的,并沒有帶藥箱。”雖然秦錦然的袖中常備有銀針,但是這銀針只是防身用的,若是給人針灸,秦錦然是不用的,況且這針若是針灸也太粗太硬了。
“那如何是好?”
“我一兩刻鐘就會過來。”秦錦然說道,“夢兒,你去隔壁的鋪子要一些熱水,若是兩人醒了,可以先喝一點熱水,尤其是孩子,漱漱口之后,從前面的藥匣子拿一兩片甘草片含著。”
“好。”
秦錦然就離開了藥鋪,在巷子里走路的步子是越走越快,等到了門口,氣息也有些不穩,剛在院門口就聽到了孩子的哭聲,還有方嫂子哄孩子的聲音。
秦錦然推開了屋門,方嫂子聽到了聲音,臉上一喜,抱著孩子上前,“你可算回來了。”
秦錦然聽到孩子的哭聲,心中微疼,就抱起了孩子,感覺到了熟悉的懷抱,團團原本哭得大聲,此時聲音就小了,哼哼唧唧往秦錦然的懷里鉆。
“麻煩方嫂了。”秦錦然抱著孩子就往屋內走去。
解開了衣裳,就見著團團小嘴拱了過來,面上還掛著淚水,仿佛一臉委屈地在吃奶。秦錦然原先出去的時間都是固定的,現在既然開了藥鋪,就少不得要想想看,孩子的吃食問題了,這樣的事情發生一次就夠了,總不能夠再發生一次。
吃過了之后,團團打了一個飽嗝兒,眼下還殘著淚,就伸著小手打了一個哈欠。
攏好了衣服,秦錦然抱著孩子從內間里出來,方嫂子接過了孩子,見著孩子吃完了一臉饜足,忍不住老調重彈,“夫人,要不要請個奶娘,你今個兒就遲了喂團團了。剛開始還哭得小小聲聲的,因為沒有吃的,后來就哭得大聲了。又沒有米湯,聽著哭聲,真是心疼。”
秦錦然原本已經好多了,又被方嫂子說的心疼,“我知道了,奶娘我是不想請的,晚些我讓人買一只母牛,若是我不不方便喂奶,擠了奶水燒開了喂他。”見著方嫂子震驚的神色,秦錦然說道,“只是用牛奶救急,我自己是大夫,若是別人家的奶娘生了風寒有個頭疼腦熱,奶了孩子,反而對團團不好,也不好讓人擠了奶燒開再喂團團。”
方嫂子只得同意了,聽著秦錦然揚聲說道,“聽雪,你去把藥箱拿來。”
“夫人,你要去哪里?”
“忘了同你們說,今個兒上午周公子是來送地契的,他盤下了春來大街上拐角的春和堂,我剛剛就是過去看鋪子,誰知道遇到了一個急診,才耽擱了時辰,沒有及時回來喂團團。”
“春和堂,我知道的。”方嫂子還想再說,見著聽雪已經拎著藥箱快步走來,“夫人快去吧。”
秦錦然帶著聽雪就出了院門。
春和堂閉著門,青衣漢子守在妻兒的身側,見著秦錦然和聽雪過來,連忙站起來,“我兒子醒了一次,漱口之后有些疲憊,又睡著了。”
“沒關系的。”秦錦然打開了藥香,用烈酒擦了針灸,首先是給孩子針灸。
以督脈、任脈和手、足厥陰經穴圍住,毫針泄法捻入到了五大主穴之中,又輔之以膈俞、內關。孩子沉沉睡去,而秦錦然又給夫人做了安眠針。等到一刻鐘之后,取下把青衣漢子請入到了堂中,而內間里讓姜夢留著看孩子和夫人。
秦錦然通過交談,知道了這青衣漢子姓白,叫做白如栩,孩子是他們的第一個孩子,下個月就要滿六歲的生辰。
“這癲癇可能夠治好?”
秦錦然搖搖頭,通過針灸和中藥只能夠延緩孩子的發作頻率,卻是沒有辦法根治的。
白如栩原本期盼的目光一下子就暗淡了下來,在他雙手捂臉之前,秦錦然見到了他眼角發紅沁出的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時。秦錦然等到白如栩緩了過來,開口說道,“錢塘里醫術高明的大夫當有許多,到時候白公子可以帶著令公子去求診。”說完了孩子的病癥,秦錦然又說道了白夫人,“我給令夫人診脈,似是她平日里也是憂思頗重的。切莫讓夫人太過于傷心,頭三個月是最關鍵的。”
白如栩的目光有些暗淡,“我知道了。”他的聲音有著壓抑的痛苦,“原本我就應當知道,這羊癲瘋是沒有治的。我爹曾經同我說過,我姑父也是有羊癲瘋,求遍了大夫,都沒有辦法治好,發病的時候讓人塞入手帕,以免咬了舌根。但是到最后,夜里發作,誰也沒有注意到,就這樣去了。”
秦錦然見著他越來越喪氣,就說道:“雖然沒有辦法根治,延緩發病的頻率,還是可以做到的。”
“此話當真?”白如栩猛地抬頭,他眼里果然是有淚光的,他似乎沒有注意到自己的落淚,呼吸越發急促,“當真是有得治?”
☆、第81章 8.1
癲癇是一種臨床上難以治愈的疾病,也是極其容易復發的疾病,針灸輔之以中藥能夠減少癲癇發作的概率,并且通過針灸能夠緩解發病時候的痛苦。可惜不在現代,若是有腦電圖、腦地形圖定位定性技術,結合中醫的頭針、體針還有耳針等針灸療法,更有可能治好癲癇。
雖然不能夠治愈,白如栩對于秦錦然的解釋也是滿意了,畢竟他曾經的小舅舅就是因為癲癇而亡故,現在小舅舅還在世的時候,家人也曾遍尋名醫,并無他法。
又說了會話,姜夢在內間里說道:“白夫人醒了。”
秦錦然和白如栩兩人就進入到了內間。白夫人見到了夫婿,蒼白著一張臉,眼淚更是落下,“夫君,峰兒他怎么樣了?”秦錦然看著白夫人,不得不說她是一個極其容易讓人心憐的女子,一雙水眸泛著如霧的情愁,菱唇唇色極其淡,她這般欲落淚而并沒有落淚,讓人憐惜。
“就在屏風后。”白如栩上前扶住了妻子,帶著她過去看孩子,“剛剛幸得姜大夫出手,峰兒現在睡著在。”
大理石素屏風后果然有一個熟悉的小小的身子躺在床上,白夫人只是一只手輕柔地撫了撫孩子的發絲,就從屏風后和丈夫走了出來,白夫人的聲音就小了些,“大夫在哪里?他是怎么說的?”
“你先躺著。”白如栩扶住妻子坐上了床榻,對著白夫人示意,秦錦然就是那位姜大夫,接著軟語說道:“你有了身子,切要護好身子。”
白夫人聽到了秦錦然是大夫,同樣是一驚,聽到后面自己有了孩子,左手覆在了小腹上,仰著頭,表情似是有些迷茫,眼角還帶著淚痕,“我有身子了?”
“是。”秦錦然此時開口,“月份尚淺,夫人須得保重身體。”
“那我峰兒怎么樣了?前幾日,我在家里的時候,聽他背書的時候,看到他忽然就不動了,手里的手也掉落下來,眼睛一翻,像是做鬼臉一般。”
白夫人所說的,正是孩子的癲癇的小發作。癲癇的失神發作,雙目呆滯,說話或者動作中斷,呆立不動,若是手中持物會掉落,呼之不應。這般的小發作持續的時間并不會長,發作后過也就恢復了正常,斷脈的時候更是容易斷成孩子上火。
果然,秦錦然聽到白夫人就說,白京峰在學堂上也做出了這樣的鬼臉,讓夫子認為他是在做鬼臉,還生氣打了他戒尺,白夫人有些憂心,帶孩子去看大夫,得到的方子就是清火的方子,好像吃了藥之后,這般的發作也少了,誰知道今個兒休沐日,白如栩一家人難得出來,就遇到了癲癇大發作的事情。
“這是癲癇。”秦錦然解釋了何謂癲癇,何謂癲癇的小發作和大發作。
白夫人悲鳴一聲,準備哭泣的時候忍住了眼底的淚意,抓住了夫婿的衣袖,把頭埋在丈夫的懷中,動也不動。
白如栩的手撫著妻子的背部,柔聲說道:“姜大夫的醫術高超,說是能夠緩解了孩子的病。”
秦錦然這鋪子尚未開張,就迎來了這樣的第一個患者,既然是開門做生意,診金是要付的,太子給的錦盒之中,也注明了這家藥鋪原先看診的銀子,癲癇自然是治不了的,秦錦然就按照這原本鋪子最難治的消渴癥針灸的價格,讓白家出診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