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水娜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乖。”姜夢忍不住摸了摸孩子的頭,笑著,“我去看看方嫂子的粥有沒有好?”
軟糯的白米粥拌了一些散紅糖,溫鈺平并沒有什么胃口,勉強吃了四五勺,就不想再吃了。
秦錦然從他的手里接過了剩下沒有吃完的粥,這一場高燒沒有燒壞他的腦子,秦錦然知道,溫鈺平是闖過了第一個鬼門關。等到吃過之后半個時辰,再次給溫鈺平施針,剩下的肺炎,在沒有抗生素可用的手段里,秦錦然只能夠利用針灸和中藥。高燒才退,此時溫鈺平不開胃,若是吃下藥,恐怕吐出來反而麻煩,秦錦然就選擇了針罐之法。
因為覺明住持的信中特地寫明了,行醫的時候也要帶著周月嶸,此時月嶸在一邊看著,秦錦然并沒有讓月嶸離開。
中府、巨骨、肺俞、風門,四位主穴,用的平補平瀉施捻轉手法,秦錦然心中估摸留針一分鐘,用了火罐在雙側肺俞、風門兩穴拔罐,將針罩在罐內。這琉璃制作成的火罐,是秦錦然到了錢塘讓人制的,周月嶸看著透明的火罐吸附起了肌膚,肌膚很快就是紅色,罐口內圈甚至泛起了蜂窩狀黑色小點。
周月嶸見著這蜂窩的黑色小點,就仿佛覺得體內的病氣都被吸附到了表里。看著溫鈺平的蒼白小臉,“這會不會很疼?”周月嶸不由得小聲問道。
亞健康狀態時候,使用火罐就是很疼,更何況此時的溫鈺平真真切切生了病,那疼痛剛開始難以忍受,只過了一會兒,就覺得胸腔內的脹痛都轉移到了胸口的肌膚,這疼痛就不那么難熬了。“會有一些疼,不過火罐還可以忍受,倒是走罐,才真真讓人難受。”秦錦然說道,見著月嶸公主有些興致,就不由得說道:“你夜間睡得不好,不如明日里我替你做滑罐可好?”
“那不如今天晚上。”周月嶸興致勃勃說道。
秦錦然笑而不語,若是今晚上做了滑罐,就憑周月嶸現在的身體狀況,恐怕更是睡不了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了~~~~(&gt_&lt)~~~~所以沒辦法做到晚上6點更新了。
我會盡量在晚上十點前更新的。然后盡量在十一的時候多寫寫稿子,調整到晚上6點,老時間更新~
☆、第78章 7.8
給溫鈺平拔了罐之后,旋即是取下了銀針,便見著針眼扎過的地方沁出了水,秦錦然用浸潤過烈酒的棉球擦拭,繼而給溫鈺平合攏了衣裳,留下聽雪守夜,晚上若是溫鈺平有什么不適,就要隨時通知秦錦然,第一夜是最為關鍵的,好不容易溫鈺平退了燒,若是今個兒夜里再燒到失去意識,那恐怕就是神仙難救。
幸好這最壞的情況不曾出現,秦錦然一早晨過來這里,就見著溫鈺平已經醒來,聽雪正給他擦臉。摸上了脈搏,也是枯木逢春之象,隱可見那生機藏于枯朽之中,就如同此時的錢塘一般,只待一場春雨滋潤,便可以破土而出。
秦錦然活動了手腕,寫下了方子,聽雪是準備跑一趟的,秦錦然說道:“讓聽夏去吧,你昨晚上也沒有睡好。”她一共是開了兩個方子,一個方子是給溫鈺平治肺炎的方子,另一個則是給周月嶸的。
在廚房門口升起了小爐,秦錦然正告訴聽夏如何煎藥的時候,院子就傳來了叩門聲,站在門口的正是溫蘭芝,懷里頭還抱著一個壇子,“姜大夫。”溫蘭芝有一雙會說話的眸子,秦錦然讀懂了她眼底的忐忑不安。
“你弟弟已經醒了,你可以去看他。”
溫蘭芝面色一喜,放下了壇子,“這是我娘讓我送來的腌制的辣蘿卜,讓我給姜大夫送來。”她踮著小腳,往溫鈺平所住的屋子看去,房門緊閉,她怎能看得到溫鈺平。
“我帶你去吧。”秦錦然握住了溫蘭芝的小手,“你既然來了,等會不如你喂你弟弟吃藥,好不好?藥里頭加了黃連,會有些苦,但是得喝完的。”
“弟弟不怕的。”溫蘭芝從腰間掏出了一個紙包,“我帶了蜜餞給弟弟吃。”說完之后,抿唇羞澀一笑,仿佛是花頭簇簇顫動的花骨朵。
今日里的氣候比昨個兒也要更好了,和煦的陽光照在人的身上,透過了夾棉衣給人帶來了陣陣暖意;秦錦然手心里的溫暖,驅散了心底的寒意。帶著寒意的微風拂過,溫蘭芝的心仿佛是初春的紙鳶,被風兒吹得揚起,昨晚上的忐忑過去,她的弟弟已經醒過來了,姜大夫果真是她的貴人。
“姐姐?”溫鈺平看到了姐姐,嘴巴因為驚訝而張大了。
溫蘭芝松開了秦錦然的手,快速走到了弟弟的身邊,溫蘭芝抵住了弟弟的額頭,見著他果然不再發燒,舒了一口氣,眼眸彎成月牙狀,聲音的歡喜滿溢了出來,“弟弟,你的燒退了,你當真是好了。”
“其實還沒有好。”秦錦然說道,“等會我讓人送過來一碗姜湯,你走的時候記得喝完了。”溫鈺平的風寒沒有好,秦錦然就讓這幾日方嫂都熬制好姜湯,若是誰進入到了姜湯,就喝上一碗。
此時如論秦錦然說什么,恐怕溫蘭芝都是依的,忙不迭點頭,“好。”她握住了弟弟的手,身子和弟弟挨得很近,“姜大夫的醫術真的很好對不對?她是我去大覺寺求來的。”
溫鈺平先前是帶著些忐忑不安的,見到了親姐姐,仿佛也放下了心底的包袱,露出了小小笑容,隨即是重重點頭。
姐弟兩人拉著手,在一塊兒說話,透著說不出的溫馨,讓瞧見這一幕的秦錦然也從心底升起了暖意。
秦錦然就把房間留給兩個童子,想了想,就叩響了周月嶸房間的門。
房門只是虛掩著,秦錦然一動作就讓房門吱呀一聲打開了。瞧見了屋內的景致,周月嶸正坐在房間里的搖椅上,足尖點地,眼睛閉著,聽著竹椅晃動吱吱呀呀作響,透過窗有細塵懸浮上上下下,她閉眼沐于碧紗的陽光下,胸膛微微起伏,仿佛是行將就木的老者。
“姜姐姐。”周月嶸的足尖點了地,眼底的倦色推卻,嘴角翹起,聲音很是親昵,“你來啦。”
旁邊伺候的小荷因為周月嶸的語氣嚇了一跳,每日上午的時候,月嶸公主是最為低落的,怎的今個兒見到秦錦然心情似是很好?
“我聽方嫂說,你還沒有吃飯?”秦錦然說。
“沒什么胃口。”
“再沒有胃口,飯也是要吃的。方嫂的小米粥做得很好,剛剛溫家小姑娘也送來了一些自家腌制的辣白菜,不如你嘗一嘗?”一夜的時間未食,膽囊之中便會聚了膽汁,如果早晨再不吃飯,就既已讓膽囊之中的膽汁結成晶體,從而形成膽結石。這個緣由,讓秦錦然問聲細語勸說周月嶸吃飯。
小米粥就當真是水和小米熬制而成,只是加了兩滴香油讓米粥更為糯軟,這樣的粥和平日里的扇貝海鮮粥相比,勝就勝在沒有味道。溫家腌制的辣蘿卜,酸酸甜甜,清脆爽口,讓周月嶸難得就用完了一碗粥。吃完了粥,周月嶸就想起了一樁事,“對了,昨個兒你不是說一早給我走罐嗎?”
“你剛剛吃過了飯,不如去湖邊消食,等到半個時辰后,我再替你走罐。”
周月嶸和秦錦然就這樣出了門,只不過半刻鐘就見到了波光凌凌的湖水,原本的九分飽走了一會兒就成了八分飽,和煦陽光暖了微風,波光凌凌仿佛是鍍上了金光,原本覺得西子湖不過爾爾的周月嶸,也第一次體會到了西湖的景致美好。
秦錦然見著周月嶸的唇邊噙著一抹淺笑,這些日子暗淡的眼眸也亮了起來,就說道:“就是因為這湖水,才選了這家小院。”
“是極美的。”周月嶸贊嘆,“可惜我腹中并無錦繡文章,又無妙筆生花。”
“這有何難?”
周月嶸聽著秦錦然的話,不由得說道:“沒想到姐姐不光醫術好,還會寫字作畫?”
秦錦然哪里會這些,聽得周月嶸的贊嘆莞爾笑道,“是這湖邊四季皆有書生,冬日里因為太冷,人會少一些,這馬上春暖花開,就會有書生結社,有作畫的,有作詩的。”
兩人一邊說這話,就一邊在湖邊走著,等到半個時辰之后回到了小院,月嶸公主的小腿也有些酸酸漲漲的,幾乎要走不動了。方嫂子說道:“姜夫人,溫家姑娘剛剛已經走了。”
“好,我知道了,另一幅藥煎好了沒有?”給周月嶸的藥用的是水煎法,柴胡,枳殼,芍藥,白術,茯苓和郁金每一種藥材是三錢,合歡皮和黨參四錢,牡蠣和炒酸棗仁五錢,因兼有心膽氣虛者加遠志、龍骨。
“好了。”方嫂子進入到廚房里,很快用托盤捧了瓷碗。
這一副藥,就是給周月嶸準備的,周月嶸停了太醫署給開的藥丸,見著秦錦然捧著的小碗的帶著苦味褐色湯藥,不由得有些發愁,“能不能不喝啊。”剛剛在西湖邊的交談,讓周月嶸覺得秦錦然可親可敬,同她撒嬌,想要賴掉湯藥。
秦錦然并沒有說話,只是看著周月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