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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下次,還望姑娘指教,有什么化瘀的法子?”
秦錦然頷首之后就離開了,留下了孫茹竹,一臉爛漫地說,“我替你去問問張大夫,有什么化瘀的法子。”
鈺安夫子笑了笑并沒有說話,以手作梳慢條斯理束發。
孫茹竹討厭極了這樣的感覺,就像是鈺安夫子和那趙夫人有什么不對旁人嚴明的秘密似的,心里想著晚上的時候問問娘親,那趙夫人究竟是什么來路。
晚上吃過了飯,孫夫人就聽著小女兒說道:“今個兒我碰到了趙夫人,就是錢老漢莊頭上住下的那位夫人,可是什么來歷?”
孫夫人笑著理了理女兒的鬢發,“怎的了,你平時是最不耐這些,甚至說背后不說人是非,今個兒怎么忽然想到這個了。”
孫茹竹撅起小嘴,“還不是因為鈺安哥哥。”
“哦?”孫夫人原本是歪在軟榻上,一雙手臂環著女兒的,聽此言之后,就立直了身子,“這位趙府的少夫人,怎么和鈺安有了牽連?莫不是他們是相識的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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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忘年交(一)
孫夫人若有所思,看著小女兒,“若是兩人認識,那鈺安是趙少夫人的同村之人?所以早些時候兩人見過?”
“什么什么?”孫茹竹連忙說道:“為什么說是同村之人?好歹有個夫人的名頭,原來出身是鄉野?”想到了秦錦然的容貌,就說道:“生得黃瘦,還當真像是背朝黃土面朝天的農戶出身。想必嫁入的門楣也是小門小戶,昨個兒在馬車上相處了一天的時間,今天見到鈺安哥哥,眼睛都挪不動了。”孫茹竹的一想到兩人獨處,心里頭就如同貓爪撓過一般難受。
孫夫人卻笑了,“先不說他們是否相識,你說嫁入的門楣小門小戶,這一點就是不對。這趙府門楣不高,原先的趙老爺是行商之人,娶了一位好夫人,便往上走了走。老一輩倒也罷了,趙夫人生的一對兒子,大兒子娶得可是翰林家的長女,聽說學問是不錯的,二兒子就更了不得了,剛剛平定了邊城,即將回京受嘉獎的那位將軍,就是趙夫人的小兒子。而現在村里住的那個趙少夫人,就是這將軍的妻子了。”
孫茹竹驚訝地一雙手捂住唇,“就她?”
“可不是。”孫夫人笑著說道:“那秦氏的父親早些年的時候救過趙老爺,所以定下了婚約。當年秦氏的父親亡故之后,就上京投奔趙家,趙家履行了當年的約定,這件事情因為是一樁美事,當年是傳的沸沸揚揚。”
“莫不是趙將軍要升官位,所以想要休妻?”孫茹竹見著秦錦然入住如此落魄的莊子,就有了這樣的猜測。
孫夫人摟住女兒,“我猜也是這樣,莫不是見著鈺安夫子生得好,兩人又是舊識,替自己謀劃一條后路。”
孫茹竹一想到芝蘭玉樹一般的鈺安哥哥是那秦錦然的后路,就急得跳腳,“不行不行。”
“我的兒。”孫夫人見著女兒的樣子,起了捉弄的心思,“為什么不行呢?我雖然沒有見過秦氏,不過她住在趙府已經有幾年的時間,又是嫁給趙老爺的小兒子,雖然本身出身不高,不過幾年的時間,應該修養和見識都是好的。”
孫茹竹想到了秦錦然雖然生的干瘦,身上自是有一股風流恣意,所以那時候和鈺安哥哥站在一塊兒的時候,才格外地讓她不順眼。想到了兩人若是舊識,要是再有了私情?孫茹竹的眼圈一紅。
女兒哭了之后,孫夫人連忙摟著女兒,用手帕擦著女兒的眼淚,“我的兒,你哭什么,我不過是隨意說說。乖乖,別哭了。”
孫茹竹抽抽搭搭的,揪住了母親的前襟。
孫夫人拍著女兒的背部,“瞧我這張嘴。”她用右手拍自己的臉發出清脆的響聲,“別哭了,就算是兩人是舊識,秦氏也是嫁了人的,兩人怎的都不會在一起。”
“真的嗎?”
“當真。”孫夫人說道,“鈺安那樣的好學問和好樣貌,若不他確實不曾婚娶,留在我們這里豈不是最好。”
留在這里?孫茹竹此時抬起了頭,原本微白的臉頰泛上了紅暈。
“你也快到了及笄的年歲,”孫夫人撫著女兒的發絲,“若是兩年的時間,鈺安還沒有恢復記憶,就用李鈺安這個身份留下來。若是想起來了,家里不曾婚配,也可以如了你的愿。畢竟你爹爹救了他。”
孫茹竹聽到這里的時候,眼睛綻放出來的光彩讓人心驚,連聲問道:“娘,當真,可是當真?”
孫夫人微微頷首,“當然你若是不喜歡鈺安,這件事情也就算了。”
“我當然喜歡!”孫茹竹說完之后看著娘親的笑容,又羞紅了臉,“娘。”
“好。”孫夫人淺笑著說道,“我兒也大了,我和你爹爹只有你一個女兒,定然是要替你謀劃的。”
孫茹竹歡歡喜喜,距離她及笄也不過是只有數月,一想到兩年后可以嫁給鈺安,心里就歡喜。
孫夫人見著女兒的一臉羞態,“那趙二少夫人是不是認識鈺安,我替你去問一問。”
“恩。”孫茹竹軟軟偎依在母親的懷中。
孫茹竹是個急性子,直到讓母親應了她,第二日就邀請秦錦然來家中做客,才歡歡喜喜離開了母親的懷抱。
第二日一早,孫茹竹的貼身丫鬟花語就到了錢老漢的莊子里。
花語生得容貌嬌美,生長于江浙一帶被賣到京都,說話帶著江南的呢喃味道,錢婆子聽到了花語的來意,當即就有些遲疑,“這……這……”支支吾吾了許久,才說,“二少奶奶身子不舒服,正在房里休息呢。”昨個兒晚上因為秦錦然和鈺安夫子的交談,耽擱了一些時候,錢老漢就讓錢婆子看住了秦錦然,不準她出門。錢婆子打定了注意,若是秦錦然出門,就跪在地上不起,幸好今日里秦錦然并不曾提出外出。但是現在有人邀請二少奶奶做客?
花語看著錢婆子猶猶豫豫的樣子,眉毛一豎,“我家夫人要請趙二少奶奶做客,你攔東攔西做什么?若是趙府二少奶奶不舒服,是生得什么病?昨個兒傍晚,我們小姐還看到了趙家二少奶奶,那時候還是身子康健,怎的,能夠坐幾個時辰的車去趕集,傍晚不過是在私塾門口吹吹風,現在就病了?”花語樣貌是柔美,實則性格是個潑辣的。上下嘴皮子一動,便說了一大串的話。
花語少時被孫家買下,跟在孫茹竹的身邊,見到的不是留著鼻涕的小兒便是黑瘦不通文墨的漢子,冷不丁見到了一個鈺安,驚為天人,心中也有了自己的盤算。孫茹竹一開始的時候還沒有對鈺安動了心思,權是這丫鬟背地里唆使得起了綺麗的心思。昨個兒從小姐的口中知道了夫人要請秦錦然,一探虛實,就攔下了這活計。花語的心中有一把小算盤,想先見到秦錦然,從她的口中探知是否見過鈺安夫子,若是鈺安夫子當真是有了夫人,她家小姐嫁不成鈺安夫子,她是否能夠伺候鈺安夫子?于是此時的花語一心想要見到秦錦然,和錢婆子說話就很不客氣。
錢婆子的額頭上都有了汗水,三丫小聲開口,“這時孫夫子家的丫鬟,不如我去問問二少奶奶好些了沒有。”
錢婆子忽然意識到,自家的兒子還是在私塾里,就干笑著說:“那花語姑娘進去就是,就是吹了風有些頭疼,應該是不礙事的。”
花語皺了皺鼻子,“走吧,在哪一間?”
“這邊,這邊……”錢婆子弓腰走在前面。
推開了院門,便見著了秦錦然著玉煙色長褙子,正臨窗而立,平心靜氣寫著大字,長發松松挽一個斜髻,一根綠檀桃花簪插入到烏壓壓的發髻之中,幾縷碎發垂在耳畔,說不出的靜美。
秦錦然聽到了動靜,直到寫完最后一筆,才抬了頭。
花語見到了秦錦然的容貌,癟了癟嘴,不過是有個花架子,就算是氣度儀態了得,沒有一個好容貌也難以安身立命。這趙府二少奶奶好歹也是那樣人家的門楣,卻淪落到了這個莊子上,對秦錦然的心中多了一些輕蔑。福身之后自個兒立著身子,“二少奶奶好,我是孫家小姐的丫鬟,自從二少奶奶來到這莊子,我家夫人小姐還不曾招呼,今個兒得了閑,便讓我上門,邀二少奶奶品茶。”
錢婆子連忙說道:“是是,二少奶奶你左右也是沒事,便跟著花語姑娘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