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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時，一大早開車去橦縣的原劭諳灰頭土臉的回來了，一向冷靜自持的臉上還帶著薄怒。

“哥？怎么了這是？”方涵驚訝道。

“橦縣就那么大點兒地方，現在已經有三個收保護費的幫派了，真是可笑，駐扎的部隊居然說管不了！”原劭諳坐下，拿起方涵遞過來的水杯咕咚咕咚的灌了大半杯下去，“一路上碰到七個私設路障收過路費的，去的時候三個，回來的時候四個，有兩個和部隊駐扎的地方不到一公里，但是，沒！人！管！”

“這沒道理啊，”殷子充有些驚訝，“部隊怎么能不管？過一個月他們還要去各村各縣收糧呢，就任由這些人盤剝老百姓？也不怕到時候什么都收不上？”

“聽說也是這兩天才開始，部隊的控制一下就松懈下來了，好像突然就開始消極治理似的。”原劭諳的臉色依舊發青，“好在他們收的也不多，我只有一個人，交了一包方便面就能讓過，也沒打開車門查驗里面的東西。但橦縣現在排外的很，我怎么說他們都不讓進縣里去，我只好給院長打電話，后來她派他外甥帶著幾個小伙子開著車過來把東西接走了。”

方涵坐在他身邊，把手放在他腿上，無聲安慰，這是他們最后一次給福利院送東西了，他們把邱以嶸那邊獲得的信息做了匯總分析，未來的情況不容樂觀，他們剩下的物資都是在末世生存的倚仗，已經不再具備接濟故舊的能力。是的，末世……原本方涵一直排斥著這個詞，但當f省的消息傳過來，他不得不面對現實，未來的幾年，必定是無比艱難，他和原劭諳不能因為一時心軟而成為整個團隊的拖累。

方涵和原劭諳給福利院送東西的事情，殷子充和賀清洵都沒有表示反對，殷子充是覺得那是對方物資，自然有處置權，而賀清洵本身并不太在意那部分，對他來說，一個有實力的隊友的重要性遠遠超過了那點物資，賀清洵知道方涵和原劭諳對他們心存愧疚，所以很自然的利用這一點，進一步加強了自己和殷子充的話語權。

“b市生物研究所和科學院那邊有動靜么？”殷子充看向探頭探腦從樓上下來的邱以嶸。

邱以嶸搖搖頭，“虧得咱們給他們那么多資料，他們目前還毫無進展主要原因是他們一部分人在爭論這些資料來源的合法性，另一部分拿著這份資料逐條逐句的批判它異想天開，只有本市科學院的韓家明院士和b市的李樹春院士真的帶人投入到了研究中去，但進度依然緩慢。”

殷子充有些泄氣，想來依那兩位老先生的嚴謹作風，就算資料里已經有的結論他們也會去反復實驗才能下定論。而且哪怕他們沒有殺殷宏喬，情況也不可能比現在更好，尤其是那個瘋子還有可能把所有科學家的視線都轉移到基因被動進化和異種人研究中去，反而忽略了異種病毒本身的治療和研究，就像在原本的故事里，殷宏喬可是煽動了不少基地的負責人投入到他的研究實驗里去，令異能者談實驗室而色變，韓家明和李樹春他們所獲得資源卻被無限擠壓，根據賀清洵的說法，直到末世第五年，韓家明院士帶領的團隊才研制出了異種病毒抗體，而此時異種病毒已經經過了無數輪的變異升級和繁衍，那時候的變異喪尸和變異動植物可比末世初期的要可怕十倍。所以殷子充并不后悔提前殺了殷宏喬，即便基因進化工程的研究會因此放緩數十年。

“異種病毒的研究并沒有辦法一蹴而就，你也是知道的，尤其是它們還在變異。”賀清洵伸手壓了壓殷子充翹起的頭發，殷子充妄想能把研究進度提前三五年，他之前也動了這個心思，但現在看來，能提前幾個月就已經很不錯了，這里面參雜著人心，利益還有更多的他們這種外行人完全不懂得的技術問題。

“有件事我覺得有必要匯報一下。”邱以嶸的眼神亂飄，一副做了虧心事的樣子，“總政那邊好像發現我了，你知道，自從發現大統領昏迷的事，隊長和男神好像特別在意的樣子，我就想幫大家再探探底，沒想到那邊也有高手，我被發現了，”邱以嶸咽了咽口水，然后迅速補充道，“不過我及時丟了個蟲子給他，他沒追蹤到我。”

“嗯，不是你的錯。”賀清洵大概知道這個能把邱以嶸逼的逃跑的人是誰，“暫時不要管這件事了，先盯著x市里的那些人就行了，另外，我讓你在馮楠身上做特別監控你做了么？”

“做了，他的一切通話和活動都會記錄下來。”邱以嶸保證道。

賀清洵點了下頭，忽然發現其他三人一直沒有說話，反而直愣愣的看著窗外。他下意識回頭，恰看到在防護欄上站著的貓，它脖子上戴著項圈，很容易認出來它是樓下王阿姨養的那只名叫妮妮的暹羅貓，它就那樣靜靜的站在窗口和他們對視，這本來沒什么特別，但因為他們這棟躍層建筑的特殊性，這里說是三樓，其實完全有六層樓的高度。

“你看到了嗎？前天我才見過它，它不可能三天內就突然長大了這么多，王阿姨怕勒住他，那項圈本來松松垮垮的，現在緊成什么樣兒了？”方涵瞪大了眼睛。

“你看它的牙！”邱以嶸覺得這完全可以拍恐怖片了，那眼神森冷，讓人根本不敢相信這貨幾天前還在他手里賣萌求小魚干吃。

“他變異了。”殷子充和賀清洵還算比較冷靜，他們知道，該來的終于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