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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充從廚房偷了兩塊剛剛炸好的雞翅膀，方涵也不惱他，還把椒鹽罐子遞給他叫他自己撒。殷子充自己叼了一塊，另一塊跑到客廳塞到了賀清洵的嘴里。

一旁趴在地毯上被指揮著做俯臥撐的邱以嶸覺得自己心都要碎了，抱上一個物資充足實力強勁的金大腿的確是棒棒噠，但是每天都被人秀一臉恩愛也是夠了，嚶……人家也想要男票……臥槽！不是，是女票！女的！胸特別大的那種！

賀清洵把腿上的筆記本電腦移到沙發上，一邊啃雞翅一邊從茶幾上抽了兩張紙巾遞給殷子充。

“你把咱們知道的關于異種病毒的事情發出去了？”殷子充問道，“上面什么反應？”

賀清洵搖搖頭，“材料我已經編好了，等阿嶸訓練完讓他匿了地址發出去，這方面他是行家?！?

“那你在做什么？”殷子充掃了一眼趁他倆說話悄悄趴在地毯上裝死偷懶的邱以嶸，心中暗笑。

“昨天那個倉庫沒坑到賀琮，反倒把賀錦樓坑了。”賀清洵三口兩口吃完雞翅，把骨頭一丟，覺得意猶未盡，用腳尖踢了一下邱以嶸的腿，“停吧，去廚房再拿幾塊炸雞過來?！?

邱以嶸如蒙大赦，跳起來拔腿就往廚房跑，方涵見他湊過來東看看西看看，干脆把剛炸好的全都裝進盤子里，又拿了番茄醬和椒鹽罐子讓他一起帶過去。這些雞肉是殷子充拿出來的，全都來自北出口的倉庫，本來方涵覺得物資有限是想省一省的，不過原劭諳跟他講，眼看世道亂了，以后也不知道能不能吃得上，x市也算是大城市了，可是從昨天起，幾乎找不到任何一家還在開門的肯德基，街道上蕭條如斯，看著就覺得不祥，倒不如趁著現在還安穩，盡可能的想吃什么吃什么，誰知道明天是個什么樣子呢？

殷子充聽了賀清洵的簡單敘述，忍不住拍手稱快，“只要那小子過得不好我就安心了。”

“他現在的日子可不好過?！辟R清洵捏了捏殷子充的耳垂，“不過這次沒坑到老頭子，有點不甘心啊?！?

“所以你想怎么做？”殷子充眼神發亮，“賀琮還有什么小秘密？最好是有物資有倉庫的那種？”

端著盤子捧著罐子頭上還頂著一瓶番茄醬的邱以嶸過來就聽到這句話，他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和他們在一起呆久了，也看出這四人個頂個的財迷，他已經悄悄的把這四人的過往都扒過一遍，知道賀琮是和賀清洵的爹，因此他一邊把手里的東西擺上茶幾，一邊還在心里為賀家家主鞠了一把同情的淚水，賀琮四個兒子，除了現在還在國外療養的賀瑾承，沒有一個不是每天想著怎么坑爹的。

“還得等等。”賀清洵心里早就把準備截胡的那些物資都標注好了，“我趁著這兩天給那兩兄弟找點麻煩，讓他們狗咬狗，爭取每天起床都看見賀氏在虧損，我簡直迫不及待的想要看看賀家家主謝頂的樣子?！辟R清洵一想到那個畫面就覺得自己心情特別好，上輩子賀家人都死的太干脆，完全沒有報復的快/感，這輩子先來點小打小鬧開開胃的打算實在太明智了。

“你們快來看！下面出事了！”廚房里，方涵突然叫道。

“怎么了怎么了？”殷子充把臉湊到窗前。

只見樓下幾個警察正困了一個滿臉是血嘴里塞著東西的男人往救護車里塞，旁邊的一個警察似乎受傷了，正用手捂著胳膊，這時又有人從對面樓的出口抬了人出來，擔架上被白布蓋著，暗紅色的鮮血觸目驚心。

“似乎是發了病但是沒送醫的。”賀清洵聲音冷漠，邱以嶸忍不住看了他一眼。

“真是喪尸……”方涵喃喃，盯著樓下那一幕直到警車和救護車的嗚嗚聲再次響起才渾身一個激靈，把炸雞用的長筷子塞到賀清洵手里，“小賀你先看著油鍋，我去給我哥打個電話讓他快回來，外面太危險了?！?

賀清洵拿起長筷子撥了撥油鍋里翻滾的雞塊，心里覺得自己是不是和那兩口子改善關系改善的太快了。

殷子充也縮回腦袋，看到那樣的景象實在是讓人糟心，更糟心的是，之后很長一段時間這會成為大家的日常，他轉過臉胳膊一伸把自己掛在了賀清洵背上。

邱以嶸則默默的回到客廳，把番茄醬拿了回來，然后收進吊柜的最角落，千萬不能吐！會被賀大禽獸罰做引體向上的，明明是個應該受保護的技術員，卻每天讓他從事體力運動，簡直不是人！他們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做術業有專攻？懂不懂？邱以嶸在賀清洵眼皮子底下把他剛從油鍋撈出來的雞小腿拿走了，忍著燙遞到嘴里咬了一口脆皮，然后瞟了一眼沒骨頭的殷隊長，嘖，其實不論累成什么狗樣兒，只要一想到隊長也一樣弱雞心里就特別平衡呢，還是要加緊把槍法練好，自從隊長成了雙槍隊長，訓練就少了一倍還多。

方涵打完電話，回到廚房以后情緒已經緩過來了，這幾天他已經在給自己做心理建設，原劭諳總是擔心他的心太軟，要是真在亂世必定會吃虧，但方涵卻不這么覺得，他知道自己有時候多愁善感且悲天憫人，以前的同事也常說他的性格完全和那張高冷的精英臉不搭調，但他很清楚自己的心并沒有那么熱，他和原劭諳兩個彼此是對方的底線，至于其他，慈善也好，撫危助困也好，未嘗不是幸福生活中的錦上添花，當生活被打破成為生存，那很多東西就不重要了。方涵想，連自己都會想著在危急時刻把道德降到底線，那就更不能要求別人了，所以對于未來，他無比恐懼，卻也異常堅定。

賀清洵聽到方涵回了廚房，也不管他呆在那里發什么癔癥，反手就將筷子擩到他手里，然后拖著掛件殷子充回客廳。

邱以嶸搖了搖頭，沖方涵比了個口型，“有傷風化?！?

方涵樂了一下，從柜子里又拿了一罐椒鹽辣椒面出來，示意邱以嶸自己動手裹了炸雞來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