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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園小區是一個新建的住宅區,面向的受眾也比較高端,與和它相鄰的殷子充所在的那個老舊小區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方涵和原劭諳是小年這天正式搬入景園小區的,他倆已經將在b市的房產掛牌出售,x市的房價要比b市的低的多,所以原劭諳特意選擇了更好的環境,畢竟對于兩個從小在孤兒院長大的人來說,家是最重要的。
這天,殷子充以暖宅為由,拉著賀清洵跑去蹭飯,正趕上原劭諳在方涵的指揮下貼灶神像。
“簡直要給你跪了,”殷子充從旁邊的竹筐里摸了一塊糖瓜條自己吃了覺得不錯,又往賀清洵嘴里塞了一塊,“西式裝修搭配灶王爺你就不覺得哪里不對?”
“我們每年都這么貼呀。”方涵左右看了看,“一會兒剪了窗花搭配上就好多了。”
原劭諳低下頭,掩下唇角的笑意,他們家小涵的審美一直是這樣的,而他也并不覺得有哪里不好,相反,他會覺得特別溫馨親切。
方涵和原劭諳長大的那家孤兒院是在一個小縣城里,條件非常不好,方涵從小就特別乖巧,時常會被負責做飯的師傅帶著幫大家買菜洗菜,每到快過年的時候,還會被院長奶奶帶著挨家挨戶的敲門,把小朋友們一起剪好的窗花送出去,運氣好的話,能收到一些贊助,這樣,來年院里就能輕松一些。方涵從小就非常羨慕父母雙全的孩子,每次被帶出去都會悄悄地觀察,然后夢想有朝一日能有自己的家,能夠高高興興的從小年忙到除夕,把整個屋子都布置的滿滿當當紅紅火火的。原劭諳從小就愛聽方涵絮叨這些,后來兩人一起出來打拼,哪怕早年最苦的時候,方涵也會拿紅紙剪出各種各樣的圖案把又小又破的出租房裝扮的溫馨又美好,哪怕那在外人看來其實寒酸又土氣,但原劭諳就是喜歡,喜歡方涵,喜歡方涵布置的家。
“你這糖瓜條是從老城區那邊買的吧。”殷子充感覺被甜齁住了,“肯定是王阿姨家的,老太太特別舍得往里加糖。”
“王阿姨口重,但是他家用料實在。”方涵把人帶回客廳,拿出柜子里的金駿眉泡上分給客人,“我記得十幾歲和我哥出來打工,一邊打工還要一邊讀書,窮的很,但每年過小年的時候我哥都會去她家給我買幾塊糖,那時候覺得,世上沒有比王阿姨家的糖瓜條更好吃的東西了。”
賀清洵嘴里含著糖,思緒漸漸飄到年幼時所在的那個城市,十一、二歲的時候去幫小飯館洗碗,每次能掙個幾毛錢,有一回碗特別多,等到可以回去的時候已經天很晚了,老板娘拉著他給他塞了幾塊糖,他這才知道小年,這個孤兒院里從來不會有的節日里,有人疼的小孩子是有糖吃的。
殷子充見幾人都陷入對過去的回憶里,這才反應過來,再坐四個人里,有三個是在孤兒院長大的……
“我對小年的記憶盡停留在沒完沒了的大掃除上了。”殷子充喝了口茶,將嘴里的甜味沖散了些,指著被方涵端過來的放著糖的小竹籃說“對了方小涵,你怎么貼了灶王像就算了啊?一點貢品都沒上。”
“啊?我就是貼著好看啊,我不搞封/建迷/信的。”方涵攤攤手,“忘了跟你說,我辭職了,另外,拜你封筆所賜,我今年的年終獎比去年少了三千。”
殷子充一聽到這個,有些心虛的瞟了一眼賀清洵,心想還好沒有把喪鐘的存稿給方涵看過,“《荊棘與惡念之花》不是賣了改編權?”
“然并卵,”方涵有些憤憤,“錢還沒打過來,不算在業績里。”
“然而你們已經怎么壕了,就別在乎那點啦。”殷子充耍賴道。
“少拿的錢我可以買至少五百箱方便面你造嗎?”方涵扶了扶眼鏡,覺得有點不甘心。
原劭諳抬手揉了揉方涵的頭,“這兩天關于末世的說法突然又炒起來了,小涵現在有點敏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