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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子充翻了個白眼，“我們的祖國禁槍，哪有那么容易買，難道你有路子？”

“并沒有。”賀清洵一臉無辜，“我們可以出國買啊。”

殷子充瞳孔微縮，原諒他一個從來沒出過國的宅男完全沒想過這個辦法，“我的手續有點麻煩。”

“找個靠譜的中介□□就是了。”賀清洵毫不在意，“你不去不行，不然買了東西怎么帶回來？”

說完，賀清洵見殷子充依舊沒說話，“你可能不知道，到時候國外的情況會比國內更嚴重。”

殷子充重新把臉埋在被子里，他怎么會不知道，不然昨天他也不會主動給他母親打電話，自從母親移民之后，他對國外的消息總是有些排斥。

“阿充？”賀清洵輕聲叫道。

“我六歲的時候，父親死于車禍，第二年母親就改嫁了一個外國人跟著去了m國，我是跟著外婆長大的，十六歲的時候外婆也沒了，出殯的時候她帶著丈夫和……七歲的弟弟回來，當時說完就覺得自己特別多余。”殷子充心里憋得慌，就想找個人說說。

賀清洵靜靜的聽著，他十六歲前都沒有父母，后來認回賀家也沒得到過什么父愛，親情對他來說同樣陌生。

“其實，她對我也不能說壞。”殷子充的聲音悶悶的，“撫養費一直都是十分充裕的，十八歲還給了我一筆錢，當時我……嗯，有點中二，覺得她肯定在慶祝擺脫了我這個累贅，就單方面的和她斷了聯系，后來等我想通了，她也不再來電話了，過年的時候，我打電話給她，她……本來就沒多親近，后來就更疏遠了。”

賀清洵一只手撫在殷子充背上輕輕地拍著，這讓殷子充覺得很安全，“我昨天想提醒她，但是她并不相信，又在開會，就匆匆掛了電話，我想著，既然見不到了，那……那就算告別了吧。結果你剛才說要出國購買武器，我才想到，原來我從來沒有想過出國去看看她，即便知道末世就要來了，我也……”

賀清洵并不覺得殷子充的這個想法有什么不對，但顯然趴在他身邊的這個青年快要把自己愧疚死了，“那就先去m國，去看看他們。”

殷子充直起身，手里團了一坨被子，眼巴巴的看著賀清洵，希望能從這張自己創造出的臉上找到些勇氣。

樣子有點萌，賀清洵不自覺的恢復了微笑，“去見見吧，說不定她也想見你呢？”更可能的是，去了以后發現自己更多余了，賀清洵心里的想法惡劣極了，但是一想到殷子充說不定會滿臉淚的抱著自己然后說著以后就只有自己的話就覺得很滿足。

殷子充心里帶了點希望，臉上就漏了出來，“那我們先去m國？”

“去。”賀清洵捏了對方的臉一下。

殷子充才在對方面前丟了臉，被別人安慰了半天也不好意思抗議，“什么時候？”

“先找中介辦出國的手續吧。”賀清洵道，“明天去鄉下看看，收點糧食。”

殷子充皺眉，“沒錢□□了怎么辦？”

賀清洵嗤笑，“你要買個軍火庫么？怎么不夠？”

“我還有差不多兩百萬的存款……”殷子充道。

“先放著。”賀清洵眼神里有些無奈，“你著急這些不如先提高一下身體素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