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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進客棧的房間里,外間的桌上早已準備一桌的佳餚,里間還有燒好熱水的浴桶,飛影拿了一個包裹給祈王后便退了出去。
方沐柔坐在桌前看著允祈,疑惑他到底要做什么。就見他還是淺淺一笑,把包裹打開拿出了一套粉紅旗裝。
「你累了一天了,也沒洗漱用膳,還是先沐浴吧。」說完就往里間走去。
方沐柔其實有些感動,眼前有昨天的問題還沒解決,今早又蹦出了周浩然,可是這個早已付出真心的男人卻都先拋開,只先擔心她的身子。
允祈見她沒跟上又走了出來,「柔柔,有什么事情,我等會兒都會好好跟你解釋;可現下希望你顧好自己的身子。」他說的懇切又真摯,方沐柔鼻頭有些微酸。
她點點頭便站起身自顧的走進里間,允祈則在外間等著她。
沐浴完,方沐柔的確有了些精神,披著長發走了出來,允祈正坐在榻上閉目養神。
方沐柔看著他的臉,那柔和的神情跟初次見他那種剛毅冷漠的樣子不同,想到周浩然說她變了,畢竟她不是原主自然變化了許多,可想想自己來到這里的日子,她確實也是在改變,從一心只想逃離這個冷漠又嚴肅的爺,到現在她卻很在意他的每一個想法和舉動。想到這,允祈又何嘗不是在改變…
她輕輕的摸著他的臉,這樣俊俏的美男,就算在未來世界她也不一定會遇到呀,加上他對自己這樣百般的寵溺,她是不是應該要知足點呢!可心里的那道坎呢?
他睜開眼看著眼前的美人兒,這一身粉紅旗裝實在適合她,見她長發飄飄自然知道這小妮子還是沒學會梳頭,不禁莞爾。
他牽著她來到桌前想讓她用膳,卻見她吞吐的說:「你不用解釋了。」
轉身看著她,臉上盡是疑惑,她卻淺淺笑說:「沒必要了。」說完坐下來就開始豪邁的吃喝起來,臉上又回復往日的調皮活潑。
允祈愣了一下,「這是為何?難不成是周浩然?」
方沐柔聽了噗哧的笑了出來,還噴出了幾粒飯粒,但她仍然大喇喇地笑著根本不在意這形象,「我不聽你解釋是因為我選擇相信你了,關周浩然什么事呢,再說我算是落水后才認識你的,這以前的事就算了,你們想怎么利用就隨你們吧,反正我現在相信你是真心的就好…」她豁達的說著。
允祈實在被這眼前的小福晉給弄糊涂了,這腦袋里到底都裝些什么呀,什么叫做落水后才認識、愛怎么利用就利用,怎么竟是些胡話。但看她笑得開心,這心態實在變化的極快,不禁想起方才在橋邊聽到她對周浩然說的,”我不屬于任何人,我只屬于我自己”又想起很久之前,在府邸水池草地看到的那副光景,明明只是光影卻好像她要消失一樣,再看看眼前的她,這心有種被抽離的難受。
他坐了下來,認真的說著:「娶你,的確一半是由于額娘和你額娘的約定,另一半的確是我想要你父親在朝中的人脈。」
方沐柔看著他仍然要解釋,便停下了碗筷靜靜的看著他。其實她是真的不在意了,在橋上拒絕周浩然的那番談話,其實也讓她想了很多。
「關于周浩然我不是沒聽過他的事情,大婚時你滿臉淚水,我估摸也跟他有關。他在京城四處打聽你的事情,探子也跟我說過。老實說婚后的我們彼此都冷漠,你又不多話,我對你也就抱著把你養好給個交代的心態。直到那日在池子邊看見你而你卻忘了我,我竟然會感到不悅。而你卻變得不同了,你對我笑、和我談天,告訴我什么是談戀愛,還有一起去約會,我內心里感到無比開心。直到你染了風寒暈倒在浴桶里,我的心卻慌亂無比,我知道我是對你上了心了。之后的一切,我早已陷入無可自拔。」他一口氣的把這些日子的感情全盤托出,倒也是又再一次的確認了自己的情感。
聽完他這么真摯的表白以后,方沐柔其實心底是開心的,畢竟落水后的一切才是真正的她自己而不是齊爾濟沐柔。至于落水前的事情,她也想不起來,原主的很多記憶都是很片段的。想到這里,她竟有了想與他說她是來自未來世界的衝動。
想到這邊她甩甩頭再敲一敲,不行,這樣一定會被當作是瘋子。
方沐柔起身坐在了允祈的腿上,聽完他說的那番話,她很想撒嬌,雖然在這古代世界一定是不合時宜,可是她是方沐柔,此時她只想好好做自己。
允祈當然不抗拒,看著她迎向自己又是這樣信任,他只想好好的摟緊她。但還是要把心底的那段分析好好跟她坦白,「近幾年東北部落蠢蠢欲動,一直伺機做亂,這一仗雖然打贏了,但可還沒完全平定。前幾年皇阿瑪染重病,朝野之間也紛亂不堪,我不可能坐視不管的,如果讓三哥贏得大位,以他那性子斷不會給這天下黎明百姓過上好日子的。你的阿瑪為此也是憂心不已,所以要說利用你,其實也不然。」
方沐柔第一次見到允祈跟她講朝堂上的事情,內心其實很感動,反正利不利用已經無所謂了,現在她知道他是真心的不就好了嘛!
她站起身看著他,認真的問:「你可真正想要做這天下人的主?」
他有些訝異,這小妮子竟然這樣直接,「我只想給百姓安居樂業的生活,至于做不做這個主,我卻沒這樣想過,但如果只能是我,我會。」語氣充滿果決。
聽他這樣堅定,方沐柔點頭:「那我便會全心全意幫助你。可是…」她遲疑…
允祈自然看出這小妮子的心思,再度把她摟進懷里,溫柔卻決絕的說著:「本王說過了,從此唯有你一人。」
方沐柔笑的甚是燦爛,就見允祈突然的又問著:「不過周浩然的事情,你到底要不要給我解釋啊?」醋罈子就是醋罈子,怎么可能放過呢!
方沐柔笑著答:「我也不知道他想怎么樣,反正以前的事我也不記得了。」她說的倒是實話,允祈卻認為她只是想給他一顆定心丸罷了。
「我吃飽了,我們回去吧,今天算是把話說白了,這樣就夠了。」方沐柔站起身說著。說完又搔搔頭說:「怎么辦?我不會梳頭耶。這樣披頭散發好像不行耶。」
允祈也笑了,這小妮子真的古靈精怪,可想一想他也不會呀。
就看方沐柔又喊著:「飛影,你進來。」
飛影苦著臉問:「主子,你該不會以為我會梳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