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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春閣的一幫人聽到六王爺允佳蒞臨皆是充滿了疑惑和驚訝。方沐柔卻老神在在撫著她的小圓肚滿意著剛剛的午膳,飛影見她那大咧咧沒形象的樣子差點歪了一邊,就見蘭姨問著:「主子…要見嗎?畢竟王爺并不在府里。」語氣有些遲疑。方沐柔倒不在意這個,誰說結了婚就不能保有交友權力的呀,何況她跟六爺可清白的呢。
「無礙,那就去前院的正廳見吧。」為了避嫌,方沐柔想了想這是最好的方式。
方沐柔稍加更衣后就到前院正廳接見六爺。
在酒樓與六爺相識后,兩人很是投緣,很多想法也很類似,對方沐柔來說這是在這個世界里不可多得的好哥兒們好閨蜜呀。
允佳微笑地打著招呼:「四嫂,突然前來,愿沒有打擾到你。」他有禮貌的說著。
方沐柔極為不適應這樣的稱謂,六爺與允祈同歲,怎么樣都年長原主六歲,這樣嫂嫂的叫,除了覺得有些生分,還有些彆扭。
「叫我柔兒就好,咱們可是好朋友的。不用計較這些。」她爽朗的笑著。
允佳猶豫了一下卻也是被那句好朋友說服連忙應了應:「好的,柔兒。我記得你昨天在云佳居特愛這芝麻球,特別給你帶來當作點心。」說完身旁的公公恭敬的遞給了春喜。
方沐柔想到那軟綿的內餡,剛吃飽的她又口水流滿地了,開心的道謝著:「六爺你真是貼心,認識你真是太高興了。」她發自內心的說著。
允佳倒有些不好意思,昨日在云佳居見到方沐柔時原只想著是四哥的福晉理應打聲招呼,卻沒想到以前對這福晉的印象是那大家閨秀、循規蹈矩的樣子,沒想到他看到的是一個極為親民、不做作又爽朗的女子,光是命令著下人與她同桌吃飯,就讓他很是驚奇。殊不知兩人相識后聊了天,他發覺這個福晉總是怪異想法特別多,難怪四哥這半年下來變得愛家粘妻的,還好奇著怎么常常一下朝就往府邸跑,原來是有這么特別的嬌妻,換作是他也是如此啊。
祈王在大營待了將近一個月的時間了,雖說三不五時飛影會告訴方沐柔允祈的消息,可畢竟也只是偶爾,挺著六個月的孕肚還整整一個月沒見到孩子的父親,方沐柔心中也是很寂寞又想念又暴躁的。
「主子…您說這皇后娘娘娘召見是為了什么啊?」春喜擔憂地問著。
一早就接到兩件消息,一則是說允祈今日就會回來,二則是皇后娘娘有禮儀教導要召見各府的福晉們。
方沐柔雖然覺得麻煩,但想到允祈就快要回來了,也就不想這么多了。
「反正快去快回,快替我梳妝打扮,等等我要為允祈接風呢!」六個月的孕肚有些沉甸甸,方沐柔趕緊的要春夏秋冬一起進來替她打理著。
皇后宮中就見大福晉至六福晉已正襟危坐,方沐柔見這氣氛總覺得怪異,連忙的向在主位的皇后娘娘拜見:「兒臣向皇額娘請安,稍有來遲還望皇額娘原諒。」說完低著頭表示歉意。
只見皇后則是笑了笑擺擺手:「無妨,你月份大了自然是不便,但這宮里規矩我也是無可奈何,這阿哥們的福晉皆是我的媳婦,按照禮數這媳婦得聽婆婆說教,倒也是苦了你了。」皇后娘娘一席話,說的倒是方沐柔在抱怨了。
方沐柔趕緊的再做行禮,說著:「兒臣不覺得辛苦,倒是皇額娘費心了。」說完就見皇后擺擺手示意她去坐著。
皇后娘娘說了大半會兒的身為皇家媳婦應遵守的禮儀,需勤儉持家、體貼夫君等等的禮數,方沐柔聽了實在想睡呀,可這氣氛實在太過詭異,加上她怎么多少覺得皇后有點在針對她呢,即使疲憊她卻還是強打起精神聆聽著,沒辦法呀…是她自己要當齊爾濟沐柔的,她愛著祈王,自然得接受這里的一切。
約兩個時辰后就見皇后似乎也是累了,揮手示意今日就到這吧,就見眾福晉們有種終于結束的解脫,卻見皇后喊著:「四福晉你留下,我有話同你說。」
突然被皇后叫住的方沐柔直覺一定有怪,但還是隱藏這疑惑的心情,微笑地來到皇后跟前:「皇額娘留住我,可有話要悉心指導?」她恭敬的說著。
見眾人皆以退下,坐在鳳椅上的皇后起身走向她,微笑地問著:「今日四阿哥就要回來了?」方沐柔覺得為何突然提起允祈,但還是誠實的點點頭。
「你這月份也六個月了吧?」皇后見著她的孕肚又問著。方沐柔一樣點頭。
皇后這時臉部表情轉而嚴肅的說著:「這眾阿哥中,雖說都有子嗣但卻還沒有嫡子,你倒有福氣,為確保著皇家血脈得謹慎穩妥,還得請四福晉多加小心。」
方沐柔覺得奇怪極了,這話是說的要她好好護著孩子,是這樣吧?就見皇后接著道:「這祈王愛妻也是眾所皆知,那也是你的能力好,不過這月份大了就該好好養著,這貼身服侍以及侍寢的事情也理應交給其他人來做,除了幫你分憂解勞也是為了國家社稷,畢竟皇子們的妻妾能多誕育,讓皇上多子多孫,對國家也是有助益的,你明白嗎?」說完,皇后又是那淺淺的微笑。
方沐柔怎能會不明白,這是自個在對她說教呀。祈王這半年多的專寵也是傳的沸騰,就連明明是元氏的不對,在外竟也傳的是她小心眼容不下妾室,仗著自己是主母又深獲王爺寵愛而讓元氏一族從此失了勢,這種種的流言,方沐柔本是不在意的,但今日皇后特地跟她說了這些又是為了什么?唉,還能為什么,不就是要她把允祈的恩寵分點給其他人嘛!
坐上馬車后春喜夏香發現方沐柔的神情有異,也好奇著剛剛皇后娘娘怎么突然留下主子又退了眾人,到底是說了什么呀?
春喜打破這寂靜的沉默,小心翼翼問著:「主子可是哪里不舒服?」
夏香擔心也接著問:「是呀?主子哪不舒服呢?還是剛剛皇后娘娘和主子說了什么呢?」見著自己的貼身侍女的關心,方沐柔只是搖搖頭,然后不知道在想什么,便自顧的問著:「這一般懷著身孕的妻妾是不能服侍著自個的夫君的是嗎?」
夏香沒有察覺到方沐柔的不對,理所當然地說著:「是呀。確保子嗣能夠穩妥,也是得體恤王爺們的需求,哪像側福晉那時,有著身孕還那樣狐媚伸爪的巴著王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