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咕嚕咕嚕咕嚕…耳邊彷彿傳來一道道的水聲,胸口只覺得浪嗆難受,感覺四周是一片漆黑,頭還真是暈膩。
方沐柔躺在床上,隨即像是從噩夢中嚇醒般的突然睜開了眼睛,躺在床上喘著氣,還未回過神來,只見眼前眉目憂心的女孩正拿著帕子輕擦她額頭上的汗珠,見她突然睜開雙眼,一時驚喜萬分的就跑往門外喊…
「福晉醒了,福晉終于醒了,快請大夫過來看看。」
福晉?什么呀?方沐柔經那女孩一喊才整個人回神過來,眼珠子轉了轉這四周景象,這紅木架子床、古色古香的床簾,喃喃的在心里道著:我的天啊…這到底是哪?驚覺這一整個不對勁,她連忙的坐了起來,看看這房間布置,活脫脫不就是電視上那古裝劇里女孩子家的香閣嘛。
一想到這,方沐柔像是看到了什么,連忙下床就想跑向目標衝去,但這身體似乎太過虛弱了,一下地腳就癱軟了起來,一個撲通的就跌坐在地上。
幾個女孩一進來看到此畫面卻是驚嚇的趕緊過來攙扶,「主子您當心點,這昏睡三個多月的,猛然下地只怕傷了身子呀。」
三個多月?因感到身體的虛弱,方沐柔這時內心開始害怕了起來,但她試圖著讓自己冷靜,看這一個個在她身旁的女孩兒…這才緩緩地出了聲:「你們…是誰?這里是哪里?」沒有太多的猶豫,但也知道這不是一個好的問句。果然,身旁的女孩們驚慌了起來。
「福晉…您這是怎么了?奴婢是春喜啊,這里是王府。福晉…您可別嚇我們。」春喜看著自家主子的生怯樣,只怕是在那池中嚇到又泡久了,神智不清呀。
王府?方沐柔只覺得頭好疼呀,輕揉著側頭說著:「我想去那坐著。」又望向那角落的東西,春喜一聽便示意著一旁的夏香扶著方沐柔過去。
一坐定只見方沐柔閉著眼深吸了口氣,便鼓起勇氣看著桌前的銅鏡,鏡中的自己看起來約是個十七八歲的少女,那深邃的眼眸、濃密的睫毛,無瑕的臉龐都在心中告訴自己眼前的這個人絕對不是她,這是別人,而她卻在她的身體里面。
就在這一瞬間方沐柔的腦海閃過了許多片段,畫面回到她在二十一世紀的湖邊和朋友一起游玩,只見湖中突然出現了什么…想到這時片段模糊了起來,方沐柔皺著眉甩甩頭想逼自己想起來,突然這畫面又跳到在古色古香的花園中的水池邊,有人猛地的推了一把,她浪嗆的在池中掙扎…
方沐柔這下大概明白了,二十一世紀的她可能溺水了,同時遇上這平行空間里這個世界的福晉也正在水中,只是這福晉死了,而她卻代替她活了過來。
想到這方沐柔一身冷汗,隨即腦海里開始閃過了這副身體的原主從小到大的記憶,試圖著讓附在這身體里的魂體能盡快適應。
夏香見著自家主子慘白的臉色,很是擔憂便說著:「主子…要不我們回床上歇著,奴婢估摸著許大夫就要過來了,讓奴婢侍候您更衣。」
許大夫來過后,只吩咐著身體已無礙,只是昏睡這么長時間,手腳都不太有力氣,需好好調養調養,開了幾副方子便退了出去。
這折騰了一上午的,方沐柔知道她應該是穿越了…不過這是個什么朝代呢,努力回想歷史教科書上那幾個朝代名稱,但記憶力模糊,好傷腦呀…算了,既來之則安之,首先得先冷靜下來分析一下,再來想辦法吧,她心中盤算完一輪后,只見中午的午膳她大口大口吃著飯食,大夫開的湯藥也乖乖的全部喝進了肚中,她心中認為得先有好體力才能應對這一連串的事情,所以吃飽喝足養好體力是最首要的事情。
但她這一連串的表現讓一旁的侍女們只覺得反常,只見春喜吞吐的說著:「主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呢?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她見自家福晉的狀況,很擔心她是不是生病了。一旁還有夏香、秋云和冬月也都跟她一樣充滿了疑惑跟憂心。
方沐柔見她們這般反應這才了悟,憑著腦海里搜尋著原主記憶只知道原主是個謹慎矜持、嚴遵女誡,恪守三從四德的端莊官家小姐,二八佳人之年就嫁進了王府,也是從小規矩甚嚴,在他人眼里就是個品貌端正的千金福晉,連笑容都只是嘴角微揚,從不露齒,更別說這用膳的禮儀,每道都只嘗個兩三口就算吃過飯了,因為維護著形象比任何事都來的重要。想到這方沐柔苦笑了一下,在現代的她可是女權至上自由無拘束的人呀,想怎樣就怎樣的個性怎么偏偏就附在了這性格與她迥然不同的福晉身上,也許唯一的共同點的就是她們都叫沐柔,只不過原主的姓氏叫做齊爾濟。
方沐柔抬頭看向這四個侍女的反應,嘆了一口氣,也不怪她們大驚小怪,誰叫原主是個恪守本分、端莊賢淑的主子;而她呢…吃沒吃相,腳還跨了一隻在另張椅子上,毫無形象大咧咧的樣子怎不叫這般侍女們擔心。
稍微調整一下坐姿,她笑著答:「我沒事,就是餓了。等會兒把貼身服侍我的人都叫來,我有話要問。」原主的記憶都是小時在母家生活的情形,那時的原主也比較快樂,但這進王府后的記憶幾乎是想不起來,或許是太苦了…方沐柔這樣想著。
初夏蟬鳴嗡嗡響,小橋流水般景象襯著這院子內的寂靜。只見方沐柔要求著這幾個貼身侍女進入房內詢問也不愿在前廳,就是擔心打草驚蛇。看著眼前的春夏秋冬四個已見過的侍女,還有一位掌事嬤嬤蘭姨。根據原主的記憶,她知道這位蘭姨是從小照顧她到大的嬤嬤,為人細心謹慎很是可靠。
只見蘭姨眼神直盯著這位從小照顧呵護到大的主子,經歷一早所發生的事情,只覺得樣貌雖然都還是一樣,但就是一股感覺,總覺得不是同一個人。縱使這樣疑惑,但她還是開心她醒了過來。
「福晉把我們都喚來,可是有什么要問?」蘭姨開口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