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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頹不流告別灰霽開車回家。下車后他沒看到人,給李星北打了個電話。
“這邊。”電話被掛斷,一個人影從樹叢背后走出。他大半個身體都躲在黑暗中,全副武裝,遮得嚴嚴實實。
頹不流點點頭,把人領進了屋。
直到進入客廳,李星北都沒有取下帽子口罩,他警惕地環視客廳一圈,找了個靠角落的位置靠著后背。
頹不流:“你想好了?”
李星北看著頹不流,表情很認真:“在此之前,我有件事要先問你。”
“你說。”
“聽說你和公司續約了,”李星北看向頹不流眼睛,小心謹慎地試探,“你為什么要繼續留在優優娛樂?”
頹不流挑了挑眉:“你是以什么立場問我這個問題?”
李星北頓了頓,嚴肅道:“我的立場保持不變。”
頹不流沒有瞞他:“永保勝威脅我,我不得不留下。”
這話令李星北沉默起來,過了好久,他才重新抬起頭,仿佛終于下定了決心。
“你之前讓我想好了再過來找你,現在我想好了。”
李星北走到燈光下,當著頹不流的面取下了身上的帽子、墨鏡、口罩。
燈光下方是一張變了形的臉,原本英俊的臉頰高高腫起,他額頭帶著傷口,嘴角也破了皮,一副慘遭虐待的模樣。
李星北卻并未就此停下,他繼續脫下外套,解開襯衫扣子,結實的后背上布滿了紅痕,每一條都排列得整整齊齊,不是有經驗的人,根本留不下這么規整的痕跡。
頹不流瞳孔微縮。
“李異用鞭子抽的。”
李星北說完,無視頹不流臉上驚訝的表情,撿起衣服穿上,若無其事道:“看出來了嗎?李異他家暴我。早些年還會會留下明顯痕跡,但我出道后他就不敢了,他只是用皮鞭抽我。這樣最多只留下一些紅痕,沒多久就消散了。”
頹不流目光上移:“那你的臉?”
“哦,你說這個啊?”李星北伸手碰了下臉頰,被疼得齜牙咧嘴的,但他本人卻并不在意,似乎已經很習慣這種遭遇了,“他平時不打臉,我就是怕你不信,故意激他發怒,讓他揍的。”
頹不流:“要上藥嗎?”
“你幫我弄?”李星北抬眸,“我這樣沒法兒去醫院。”
頹不流拿出醫藥箱:“好,我幫你。”
他用碘伏幫李星北清理傷口,又去廚房包了一坨冰,讓他敷臉消腫。
冰塊隔著毛巾落在臉上,李星北終于皺起了眉,罵出了聲:“靠,這死老頭兒,下手越來越重了。”
頹不流在他對面坐下,問:“你有嘗試過反抗嗎?”
據他最近的接觸看來,李星北不是會忍受家暴的類型。
“當然,之前都是我們互毆,我甚至把他打進過醫院,他那次之后倒是消停了一段時間。”李星北一頓,很快又搖頭,“可惜后來我們出道,他又成了我們經紀人,也不知道受了什么刺激,逐漸變得變本加厲起來。”
頹不流:“他不打你哥?”
“不打,”李星北搖頭,“可能是因為我從小就不聽話,老頭兒才這么對我吧。”
頹不流不予置評,過了會兒又問:“你哥知道你被家暴嗎?”
“我沒告訴他,”李星北搖頭,“他那個婆婆媽媽的性格你也知道,要是被他發現,不知道又要弄出好多事情。”
頹不流隱約明白了整件事的前因后果:“所以你讓我做你們經紀人,以此擺脫李異對你們的家暴?”
“沒錯,”李星北點頭,“我和優優娛樂的合同還有4年,說實話,目前階段解約很困難,只能先更換經紀人,逐漸擺脫李異的控制。我相信只要我們合作,換經紀人并不難。”
“確實不難,”頹不流卻話鋒一轉,“但是我拒絕。”
“你——”沒想到他會翻臉不認人,李星北不由得變了臉色,“你騙我?!”
頹不流:“換經紀人治標不治本,李異是公司大股東,就算你換了經紀人,也會受他控制。”
李星北低下了頭:“我當然知道,但是……”
他要是有更好的方法,也不至于要和頹不流合作了。
“不如再大膽一點,”頹不流看向李星北,不疾不徐,“我們合作直接拿下優優娛樂。”
“拿下優優娛樂?!”李星北猛地睜大雙眼,難以置信,“你瘋了嗎?優優娛樂這么大的體量,我們怎么拿下?”
頹不流還沒放在眼里:“不過區區幾個億市值。”
“幾個億,你說得倒是輕巧!”李星北被他氣笑了,“你現在一千萬都拿不出來,還在做夢花幾個億?!”
頹不流:“你不是有錢嗎?”
“就算我有,我也只有——”李星北這才意識到頹不流在套他話,連忙改口,“反正我的錢不足以收購公司,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算我倒霉,我真是瘋了才會找你合作。”
頹不流不以為意:“我不瘋你會找上我?”
李星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