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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恣聲音中透著瞌睡:“下雪?你在哪?”
楊戩沒有回答敖恣的話,繼續說道:“還記得那天晚上嗎?也是雪天……”
楊戩的聲音有些遲疑,此刻的他其實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給敖恣打這通電話,看見了窗外的大雪,他的心情突然覺得有些悶漲,與此同時,似乎有什么郁結在體內的東西想要破體而出,直覺告訴他,心中暗藏多年的那處滯痛,似乎過了今晚就會徹底消除了……
他想要做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做什么,想要說點什么,卻又不知道該如何出口,自己心中的這份執念,始于雪夜,止于雪夜,如今,也將徹底消失在雪夜……
而對面的敖恣明顯沒有感覺到楊戩的情懷,迷迷糊糊的開口道:“當然記得,那是咱倆第一次下凡,撿到那個蠢狗,以后每到下雪天我就會想起來那只蠢狗……”說到此,敖恣似乎清醒了些,話題陡然一轉,聲音嚴肅道:“楊戩,你這大半夜的給我打電話,不會是那只蠢狗死了吧?”
楊戩:“……沒有,天寶挺好的,就是有點累了。”
敖恣似乎松了口氣,語氣中卻依舊帶著濃濃的不屑之意:“沒死就好,叫它少吃點,帶著一身脂肪走路都下垂,不累才怪……”
楊戩的嘴角緩緩的勾起,開口道:“敖恣,下雪天的事情,你就記得這些嗎?”
敖恣打了個呵欠,說道:“那還有什么?哦,對了,那次去東北雪鄉找小羽,我還把一個導演扔外面了,第二天差點鬧出命案,我算是發現了,一遇上下雪,準沒好事……”
楊戩的心越發的清透了,他很開心,執著千年的他,在此時此刻終于徹底放下了。他早就知道自己和敖恣永遠成不了戀人,但是今天夜里,他才堅定的明白了,他也永遠不會失去敖恣這個朋友,兩人之間的友情,早已深入彼此的心髓,刻骨銘心,無法磨滅。
自己記憶猶新的場景點滴,對于敖恣而言,也是無法忘懷的珍貴記憶。
他微笑著搖了搖頭,心境霍然開朗,長久以來自己想要的,不就是這樣嗎?
愛情和友情,看起來只差半個字,但是實際卻是隔著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想通之后,卸掉了愛字肩頭的那份沉重,大寫的友字看起來才是更加的舒服怡人。
楊戩長嘆了一口氣,開口道:“敖恣,晚安。”
說罷,不顧對面敖恣那一連串罵神經病的咆哮,安然掛斷了電話。
楊戩站在窗前,心曠神怡,今夜注定是一個不眠之夜,索性出去走走,看看這百年難遇的怪獸級暴風雪,堆個雪人也不錯……
想到此,楊戩快步走到門口,拉開了小木屋的門。
他剛一踏出房門,就覺得一股強力冷風瞬間朝自己襲來,不由得打了個哆嗦。
楊戩一愣,緩緩低下頭,看見了蹲在門口的郁壘……
郁壘睜著眼睛,背靠在墻邊的墻壁上,身上落了一層雪花——速成版雪人。
看到屋門打開,郁壘站起身子,抖落掉身上的雪,面色陰沉的看著走出門的楊戩。
郁壘一起身,楊戩頓時感覺到溫度又低了許多,這時候他才意識到剛才開窗之時并沒有冷風吹入屋中,定睛一看,只見一層暗紅色結界從郁壘的手心發出,包裹住了自己的小木屋,擋住了外面的風雪。
楊戩微微詫異的看著郁壘道:“你怎么蹲在門口?”
郁壘雙目圓瞪,開口道:“為了防止你爬墻。”
楊戩:“……”
楊戩還未來得及開口,郁壘那有些氣急敗壞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你又給敖恣打電話了是不是?這大半夜的,你出去是不是為了找他幽會?”
楊戩愣了愣,看著炸毛的郁壘他的心中竟然生出了一絲暖意。
只見郁壘一邊咬牙切齒的叨逼叨著楊戩如何如何不守夫道,一邊再次張開結界罩在楊戩的身側,擋住外面灌入的風雪……
楊戩低著頭站在原地沉默了許久,再次抬起頭之時,他的眼中閃爍的光芒依舊高冷,但是眉梢間卻是帶上了幾分從未有過的狡黠之意。
他沒理會郁壘,邁步走進了雪地之中,身后的郁壘緊隨其后,寸步不離,一邊撐著結界,一邊繼續憤憤然道:
“你說,你說,你是不是還惦記著敖恣……”
話音未落,一個雪球迎面襲來,徑直塞進郁壘的口中……
郁壘又驚又怒的瞪著對面擼起袖子的楊戩。
楊戩低頭又團了幾個雪團,拿在手里,微笑著看著郁壘說:“來追我啊,打贏了我,我就告訴你……”
郁壘:“……”
夜色正好,雪地間多了一雙雪人……
------------------------郁壘vs楊戩番外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