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敖恣并沒有回答莫羽生的問題,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那天晚上,他抱著莫羽生的身體,破天荒的只做了一次,莫羽生看起來雖然和以前一樣,但是敖恣還是感覺到了他情緒的低落。
深夜,看著莫羽生睡夢中微皺的眉頭,敖恣失眠了。
此時此刻,他似乎才意識到了在他和莫羽生的這場感情中,莫羽生是如此的小心翼翼,患得患失。作為游戲人間的龍太子,敖恣沒經歷過真正的愛情,也沒有想過莫羽生所顧慮的那些事情,他壓根就沒有考慮過兩個人的壽命差距的問題,而結婚于他而言,似乎又是很遙遠的事情。
敖恣一直覺得和莫羽生在一起很開心很舒適,兩個人只要這么在一起就可以了,至于愛情的保質期有多長,未來的龍生規劃如何,他完全沒有想過。他以前覺得在凡間結個婚不算什么大事,如果莫羽生有這個想法,兩人去國外登個記就好了。但是當他看見謝清晨和莫羽生傳出訂婚的緋聞之時,他的心驚怒到絞痛——婚姻這么天大的事情,莫羽生怎么能隨隨便便就和別的女人定下來了?
一張兩人同游的照片就徹底顛覆了敖恣對婚姻的認知,那時他才明白結婚并不是一個儀式,一張證書那么簡單,它標志著兩個人可以正大光明的攜手在一起了。有了法律和道德的約束,身邊的人才不會輕易被人搶走。
雖然龍太子還沒有規劃過兩個人的未來,但是有一點他確實堅信不疑的——莫羽生是他的人,是他一個人的。
莫羽生這些天來對他的冷落讓敖恣第一次感覺到心焦,電話打不通,聯系不上莫羽生的時刻,敖恣幾乎無時無刻都在腦補他和謝清晨兩人的不和諧場面,焦慮無聊之際,他翻遍了謝清晨和莫羽生的微博,把下面拆cp的每一條評論都點了贊。
他不相信莫羽生會背叛自己,但是眼前的種種跡象卻又表明他和那個女人真的有曖昧,直到那晚謝清晨發來兩人半裸的照片……
敖恣徹底炸麟了,看著照片中莫羽生裸著上身溫柔的注視謝清晨的模樣,敖恣嫉妒得快要發狂了,他恨不得立刻沖到白頭山,手刃了他倆。
莫羽生自從和敖恣在一起之后,基本拒掉了所有的親熱戲和裸戲,接拍的廣告尺度也做了嚴格的限制,基本上除了手和臉之外,其他地方丁點不露,連胸口襯衫扣子都最多解開一個。敖恣很滿意,覺得莫羽生體貼又暖心,對于自己的獨占欲他總是配合又包容。所以當敖恣看見莫羽生和另外一個人半裸相偎之時,他覺得自己一瞬間受到了一萬點的精神攻擊……
好在第二天一早,敖肅他們就到達了蓮萊,敖恣完成了任務,披星戴月馬不停蹄的趕到了白頭山,他忍住爆棚的怒氣,在莫羽生的房間門口猶豫了許久,想要開門的那一刻,他竟然外微微感覺到了一絲恐懼之意,如果推開門,他看見的是莫羽生和謝清晨滾床單的場面該怎么辦?一掌打死這對奸夫淫-婦?
好像又有點舍不得……
敖恣覺得自己此刻簡直比當年渡劫之時要緊張上幾百倍——莫羽生,才是他真正的劫數。
他咬了咬牙,告訴自己,無論看見什么都要冷靜冷靜再冷靜,沖動之下傷了莫羽生,以后自己一定會心疼后悔。何況莫羽生是凡人,如果挨了自己盛怒之下的一掌,估計連性命都保不住了。能動口罵的,暫時先別動手……
當他懷著慷慨就義的心情走入房間之后,眼前的情景卻讓他吃了一驚。
屋中只有莫羽生一個人,他盤膝坐在床上,雙手手心朝上,放在膝頭,閉著眼睛。
這是標準的——打坐之姿?
敖恣微微一愣,瞬間開了天眼,他看見了莫羽生腹中那一顆小小的內丹。原來莫羽生已經結丹開了靈識?眼前的情景讓敖恣驚訝,但是還不足以平息他心中的怒意,雖然謝清晨此刻不在屋中,但是屋中殘留的香水味道清晰的提醒著敖恣人應該確實在屋中待過,而且剛走不久。
敖恣看著莫羽生不太熟練的游走著體內的精氣,猶豫了片刻。他知道初開靈識者很容易精氣逆行走火入魔,雖然很想馬上開始審問莫羽生,但是為了他的安全著想,敖恣還是默默的站在了床邊,等了半個小時。
此時此刻,敖恣輕摸著莫羽生那光滑的脊背,眼中的光芒微動,他想起了花翎對自己的質問,究竟把莫羽生當成了什么,又想起了花翎轉達給自己謝清晨說過的一些話:
“……他已經和家里正式出柜了,他的下一步打算是拍完手上的幾部戲就正式息影了,他從一個龍套演員做起,這么多年的堅持和努力一朝盡棄,就是因為敖恣不喜歡他拍戲……”
“他是真心實意的想和敖恣過一輩子,雖然他嘴上不說,但是敖恣的各種喜惡他都記在心里,默默的為兩人的未來規劃著……”
“他做的這些事情都沒有和敖恣說過,他不想給敖恣壓力,自己認定的事情,自己在一步步的努力著,哪怕面對著巨大的壓力他也沒有任何的抱怨……”
……
敖恣第一次認真的去回想了謝清晨說過的話,同時第n次的加深了對謝清晨的壞印象——這個女人的嘴太毒了,字字見血……
但是她說的都是事實,龍太子殿下長這么大,第一次感覺到自己似乎應該檢討一下。
對比莫羽生的努力和付出,自己的表現,似乎確實有點不盡人意了些……
敖恣低下頭,深深的在莫羽生的額角吻了一下,眼中閃過一絲濃濃的愛意,摟住他的腰,兩人相擁而眠。
第二天清晨,莫羽生睜開眼睛,下意識的朝旁邊一模——空的。
敖恣不在床上,莫羽生的心立刻微微一沉,他想起了昨夜兩人睡前那有些尷尬的沉默,自從自己問出了那個問題,敖恣的表現就一直有些反常。
莫羽生的心微微抽痛了一下,難道敖恣——走了?他咬了咬牙,拿起床頭的手機,打算打給敖恣,他忍受不了這種兩人有話隔著肚皮的感覺,是分是合,給個痛快……
就在這時,他聽見外廳傳來了開門之聲,一陣腳步身過后,敖恣走了進來,看見坐在床上的莫羽生,敖恣笑道:“寶貝兒,你醒了?我還以為你會多睡一會呢。來,我給你買了蛋羹,趁熱吃。”
莫羽生:“……”
他放下手機,看著敖恣忙碌的在桌子上擺著外賣,沉默了一下開口道:“你出去買早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