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夸父這個名字,敖肅并不陌生,作為上古十大魔神之一,雖然他戰(zhàn)死在涿鹿大戰(zhàn)之中,但是星神夸父的傳說卻是流傳至今,據說他手持桃林杖,足蹬追日靴,神行千里,可摘日月。
敖肅看見花翎面色凝重的撫摸著那雙靴子,似乎沉浸在了回憶之中。
石盒打開之后,空氣中的溫度又上升了許多,這反常的酷熱正是由盒子中的追日靴所引發(fā),相傳夸父曾經穿著此靴踏日而行,追日靴中吸收了巨大的太陽熱能,轉化為能量,從普通的法器一舉進化為神器。
此時,隧道里空氣中的熱量越來越多,似乎整個洞已經變成了一個烤箱,敖肅看著花翎額頭和發(fā)梢的汗珠這會兒已經不再滴落,而是迅速的被蒸干,消失在空中。花翎此時則是微瞇著眼,神情有些恍惚。
敖肅見狀,皺了下眉頭,迅速上前一步,伸手將花翎擁在了懷里。花翎感覺到背后的涼意,打了個哆嗦,收回了思緒,這時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體已經臨近了脫水的邊緣。
敖肅擁著他的同時,伸手將手中的貝殼拿出,夾在了那追日靴之上。花翎見狀,有些不滿的皺了下眉頭,正要開口詢問,敖肅沉聲道:“這是穩(wěn)壓器,受到刑天戰(zhàn)斧的影響,現(xiàn)在凡間的靈壓已經失調,正是因為如此,這些原本沉寂的法器才會突然之間變得暴走。現(xiàn)在要控制它的靈壓,否則它的溫度會繼續(xù)升高,直至能量耗盡。”
花翎聞言,怔怔的點了下頭,隨后他感覺自己的身體有要虛脫的趨勢,干脆將重心后移,直接靠在了敖肅的懷里,敖肅穩(wěn)穩(wěn)的抱著他,同時觸動貝殼上的開關,開啟靈壓平衡模式。
小貝殼上散發(fā)著陣陣藍光,幾分鐘后,周圍的溫度迅速的降了下來,追日靴上的金光也漸漸的黯淡下去,直至徹底熄滅,回歸沉寂。
花翎深吸了幾口氣,身體和情緒都徹底的恢復了正常。他直起身子,轉身對敖肅笑了一下,開口說道:“大皇子,謝謝你。”
敖肅淡然道:“不客氣。”隨后看了看那追日靴,目光中帶著幾分詢問之意,看向花翎。
花翎輕輕的將那石盒蓋好,伸出一只手撫摸著那盒子上的太陽圖案,緩緩開口道:
“夸父是他們四人之中,唯一一個連尸身都沒有留下的,涿鹿大戰(zhàn)之時,夸父與女魃困戰(zhàn),女魃不敵,化身血蝠引來太陽之業(yè)火,夸父為了不讓業(yè)火蔓延至主戰(zhàn)場,用自己的身體擋住了血蝠,最終被業(yè)火活活燒死,尸骨無存,連一縷青煙都沒有留下……”
敖肅靜靜的聽著,沒有出聲,花翎垂下眼眸繼續(xù)說道:“神荼戰(zhàn)后去尋找夸父遺物的時候,只找到了他的桃林杖,這雙追日靴不見蹤影,神荼將桃林杖帶了回魔界養(yǎng)心殿,原本我們都以為追日靴已經隨著夸父一起葬身業(yè)火之中,沒想到這幾千年來它一直沉睡在此。”
敖肅點了點頭,開口道:“既是故人遺物,理當珍視,將它帶走吧。”
花翎點了點頭,伸出手去端那石頭盒子,盒子雖然不大,只有一尺見方,但是卻異常的沉重,花翎的體內法力被手環(huán)制約,身體又剛剛經歷了嚴重脫水,手臂有些發(fā)軟,他端了一下,竟然沒抬動,腳下還一個趔趄,險些摔倒。
靈王殿下瞪大眼睛,詫異的看著自己的手臂,對于自己一秒鐘變嬌花的神奇現(xiàn)象感到新鮮而驚詫。
敖肅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我來吧。”
隨后,花翎就看著敖肅伸手拿起那裝著靴子的石盒子,放入了自己的口袋……
是的,放入了口袋,胸前的那個……一尺見方的盒子就被敖肅放進了胸口那個巴掌大小的口袋之之中。
花翎:……
果然還是叮當貓。
隨后,兩人起身,從洞中跳回了隧道之內,一起走了出去。此時,外面的溫度已經降低了許多,地表殘留的熱量也漸漸的褪去,天色已經漸暗了下來。
回到車子里之后,花翎和眾人說明了一下隧道中的情況,告訴大家后面的路途還長,要格外小心,靈壓失調的后果不一定只是法器暴走,還有可能會出現(xiàn)一系列的危險情況。
此時,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溫度恢復正常之后,施工的隊伍進入了隧道迅速的清理搶修。大家只好繼續(xù)耐心的在車里等著。
進到車子里之后,花翎喝了些水,體力漸漸的恢復了回來,不過此時,他卻感覺到了不舒服,先前被汗水浸透的頭發(fā)和衣服此時已經半干,但是還是有些黏濕,晚風一吹,貼在額頭和身上非常的不舒服,看著自己額前那打綹的碎發(fā),愛美的靈王殿下心塞的不得了,他恨不得鉆到隧道里去幫搶修隊搬石頭,盡快打通隧道好找個地方洗頭洗澡。
正當花翎坐立不安的渾身發(fā)癢的時候,余光瞟見了坐在一旁的敖肅,只見敖肅靜靜的盯著他自己衣衫胸口之處的污漬和褶皺,眉頭緊鎖,眼中迸發(fā)出一陣陣的忍耐之光。
花翎見狀,猛然想起了敖肅的潔癖習性,不由得心底偷笑,看著敖肅那糾結不已的神色,花翎忍不住笑著開口道:“大皇子殿下,衣服被我弄臟了,要不然你先脫下來吧。”
敖肅抬頭看了看花翎,猶豫了一下,開口道:“不用了,地圖顯示隧道已經快修好了,前面再有一個小時的路程,就能到達漢市。”
花翎歪著頭笑道:“一個小時哎,看著這個,你能忍?”
敖肅的眼中掠過一抹掙扎之意,還是搖了搖頭道:“就算是脫下來,現(xiàn)在也不能清理,同樣不能忍。”
花翎噗嗤一笑,覺得敖肅這幅嚴肅又糾結的模樣有趣極了,他伸手從背包里取出一條圍巾,抖開之后鋪在了敖肅的胸前,隨后扯住兩角,環(huán)住敖肅的脖子,在他的頸后打了個結,然后稍加整理,給圍巾理出來一個最近很流行的圍嘴造型,剛好將胸口的污漬遮住。
“好啦。”花翎拍拍手,滿意又得意的看了看自己的杰作,對敖肅說道:“這回看不見了。”
敖肅:……
花翎轉過身繼續(xù)去看著自己的喜羊羊,沒有注意到身后的敖肅臉上的表情更加的僵硬了。
#論對一個有潔癖的強迫癥而言,穿一條臟了的外褲或者一條臟了的內褲,哪個更不能忍。#
十幾分鐘后,前方敖恣的好消息傳來:“隧道通了。”
車流緩緩前行,半個小時后,終于通過了這個堵塞了一下午的隧道,此時車上的眾人都已經又累又餓,三個司機猛踩油門,一路疾馳。終于在一個小時之后趕到了漢市。
敖肅在車上之時,就已經在市區(qū)定好了酒店。晚上九點,一身疲憊的神仙魔王們,終于到達了酒店。
挑剔的花翎雖然對于酒店的星級表示出了微微不滿,但是考慮到粘稠待洗的頭發(fā),最終還是沒有吭聲,只是在心底偷偷抱怨了一下敖肅的摳門。
敖肅此時正拉著花翎的手臂,他一邊走一邊轉過頭,開口對花翎說道:
“這是漢市市中心里最好的酒店,其他更好的都在郊區(qū),還要一個多小時的車程。”
花翎臉微微一紅,知道敖肅必定又是感知到他的想法,立刻甩開敖肅的手,輕輕瞪了他一眼,轉身去找郁壘。
眾人集中在了大廳之中,看著敖肅脖子上那條紫紅色的圍兜巾,敖恣的眼珠子都要驚訝得掉出來了,在他的印象中,似乎這是第一次在敖肅的身上看見除了白色以外的顏色——還是如此亮麗時尚的造型。
敖恣忍住笑,淡定的裝作沒有看見,跟著敖肅走到前臺就辦理入住手續(xù)。大家都有些累了,三三兩兩的坐在大廳的沙發(fā)上,那小道士蘇和則是干脆靠在了小和尚的肩膀上打起了盹。
辦理好入住手續(xù),分配房間的時候卻遇到了問題,因為有謝清晨在,所以敖肅一共訂了七間房,謝清晨和敖肅各自一間,暗璃和流沙一間,凈空和蘇和一間,敖恣和楊戩一間,花翎和郁壘一間,金瀾和小仙童靈羽一間。其他人都沒有意見,唯獨郁壘死活不同意,非要和楊戩睡一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