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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過得很快,自從上次碰到李天明的事情到現在,已經過去一個月了,在這短時間里,我曾經若干次地去找劉爺爺,可是他跟李天明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遲遲沒有下落。
學校里已經放假了,今年放假的時間格外的早,因為家里在農村,小伙伴上學的上學,當兵的當兵,只剩下我一個人,于是,我就跟家里商量,還是在外面打一個月的工,然后再回家吧,反正離過年還有好長的一段時間。
就這樣,我來到了市里的人才市場,準備碰一下運氣,反正不管怎么說,只要是我能掙到錢,就可以了,我的其他的高中同學現在還在學校里苦逼的學習呢。
我身上帶的錢不多,不敢鋪張浪費,打聽著到了人才市場,面對如潮水般的求職大軍,我才發現找個好工作實在是太難了,更何況只是短短的一個月呢,不過,當他們問的時候,我肯定不會說自己是干短期的,以前幾個暑假的工作經驗,讓我心里早就有了想法,即使自己就干一個月,也要說是是長期的,一個月,直接走人就可以了。
自己要文憑沒文憑,要經驗沒經驗的,上去一應聘就很快被用人單位淘汰了。我挺灰心喪氣的,坐在人才市場的門口,嘴里啃著買來的兩個饅頭,琢磨著下一步該咋辦,找不到工作的話就得打道回府,那還不被老爸老媽笑話死。
一直到下午了,我的工作還沒著落,正當我準備離開人才市場時,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沖我走了過來,到我近前說道:“小兄弟,是找工作的嗎?”
她一到我面前就帶過來一股特好聞的香水味,不是那種庸脂俗粉味,而是挺有品味的那種清香,我打量著這個女人,雖然人過三十了,卻保養得很好,皮膚一點褶皺都沒有,而且穿著很時髦,一看就是很注重外在形象的人。
我沖她點點頭,算是回答她了。
這女人仔細的打量我半天,微笑著說:“有沒有興趣來我們廠,我剛招夠了女工,現在還缺個男工沒招上來,你要是愿意干的話,現在就跟我走。”
我對她的話沒太大興趣,我應聘了好幾個小時都沒找到工作,這送上門的能是啥好工作,可是這女人接下來說的話卻讓我動了心,她說:“我給你一千塊錢一個月,包你吃住,怎么樣?”
我一聽眼前一亮,一千塊一個月不少了,還管吃住,這好事哪找去。我問她說:“你們廠都干啥活啊,一天幾個點?”
那女人給我介紹說:“我們是服裝廠,就在郊區,我們是日企,一天八小時工作制,很正規的。”
我也弄不明白日企國企有什么區別,但一聽服裝廠,估計沒啥累活吧,便答應她跟著去了。這女人雇了輛面包車,把我還有她招來的六七個女工一起拉到了她們廠。到了廠子我一看,廠子倒是不小,兩大排房子都是廠房車間,就是這地方太過偏僻了,在城郊最荒涼的一個地方,廠子周圍十里地范圍內都找不到一戶人家。
到了廠子后天已經快黑了,這女人給我安排了住處,讓我明天直接上班就行了。我是跟另一個男工住在一間宿舍里,他在下鋪我在上鋪。我倆聊了會天,漸漸熟悉起來,他叫王海,在這廠子里干好幾年了,主要負責檢修機器故障。我想從他那里知道點關于工作的情況,他卻是只字不提,說我明天就啥都清楚了。
第二天我按時起來上班,那女人看起來是這個廠里管事的,整個廠一百多人都歸她管。她把我安排到車間里去干活,我走進去一看,這廠子可真行,清一色全是女工,就我一個男的
王海是機工,只有機器出毛病時他才來修,平時悠閑的很。這樣一來我算是進了女兒國,再加上一點工作經驗都沒有,真是兩眼一抹黑。
好在這里陰盛陽衰,就我一個男的當然挺受歡迎,這些打工妹年紀都不大,對我都挺熱情的,我不知道干啥她們就告訴我。開始的時候我還感覺挺好的,覺得在這能干下去,可是干了一天后我就后悔了,那些服裝裝箱后,搬搬扛扛的都是我的活,這一天下來把我給累的,兩腿發酸。
累了一天后終于熬到了下班,本想跟那女人說一聲,準備辭職不干了,可一想要是現在不干的話,估計今天就算白干了,而且工作這么難找,離開這里也未必能找到更好的地方,想想還是堅持著干吧,農村出來的,咱能吃苦。
心里胡思亂想著就往宿舍走去,當走到鍋爐房的時候,見里面有個老頭正在燒鍋爐,這老頭看起來六十多歲,背駝的很厲害。當我走過的時候,他看了我一眼,說:“小伙子新來的吧,進來說說話。”
這聲音很蒼老,聽起來怪怪的,也說不上哪里不對勁,就是讓人聽著心慌不舒服。我見他叫我,出于禮貌就走了進去。
現在已經入冬了,這老頭正往鍋爐里添煤,見我進來了,老頭停下手頭的活,駝著背走到一張桌子前,拿出了一瓶白酒,對我說:“小伙子,陪我喝兩杯吧,我一個人喝沒意思。”
我推辭著不喝,這老頭勸了我兩句后生氣了,說我這人裝假,男子漢大丈夫的喝點酒有啥的。我一想初來乍到的喝就喝點吧,別因為這個得罪人,于是坐下跟這老頭喝起酒來。可讓我沒想到的是,跟老頭喝的這頓酒,卻成了我久久難忘的驚魂噩夢。
這老頭酒量很大,他拿出了兩個泛黃的酒杯,也不知道這兩只酒杯用了多少年了,看起來臟兮兮的。我喝了一杯的時候,這老頭已經喝了三四杯了,我心說這老家伙還真是個大酒包,也沒啥下酒菜,轉眼間三四杯白酒就進肚了。
這老頭也不和我說話,酒到杯干,不一會就喝了半瓶子白酒。我喝完一杯就不讓他再給我倒了,頭暈暈的,感覺這酒辣得很,是純地道的小燒。老頭把一瓶白酒都喝干后,好像爽快的很,終于開口說話了。
“小伙子,你是新來的啊?”
我點點頭,“今天剛來,才下班。”
老頭看了看我,突然間哈哈大笑起來,笑得人渾身不舒服。“你這娃,去哪打工不好,偏要到這來”
接著他就開始不住的小聲嘀咕,后面說的啥我也聽不清了,我心說這老頭,在這打工不好,你不也在這燒鍋爐呢么見他胡言亂語的嘀咕著,我心想這老頭是不是精神不正常,咋這么怪怪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