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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瞧你這張臉長(zhǎng)得,夠水靈的啊,怪不得我家楚然,喜歡你呢…”
肩邊那顆毛茸茸的頭顱,越來越靠近自己的臉了,陸九九透過漪紅千條萬縷的頭發(fā)絲間,看到了她那雙黑中帶著紅血色的眼睛。
那眼睛瞪著渾圓,死死地看著她。
漪紅發(fā)現(xiàn)陸九九也在盯著她,怒說,“你看作什么?!”
“沒什么…”陸九九答,把眼睛稍稍往下瞄了瞄,愣是看不見她的身子。
她疑惑,難不成這漪紅的鬼魂,只剩下個(gè)頭了?
“我知道你是看我比不上你好看!”漪紅看陸九九眼神放到別處去,怒氣更甚,她把嘴伸過來,一口就咬在了陸九九的臉上。
陸九九只覺臉頰邊一疼,就有烏黑的血從自己臉頰邊流下來。
漪紅的頭顱稍稍挪開去,從嘴里吐出一小片烏黑的肉塊來。
“看我不把你這張小臉,咬得鮮血淋漓!”漪紅覺得爽快了,哈哈笑起來,轉(zhuǎn)頭又是一口,將陸九九臉上的肉,再咬下一塊來。
陸九九疼得不行,眼淚都快出來了,但自己受了傷,全身無力,另一邊肩上,傷口還在流血,根本一點(diǎn)兒和漪紅抗?fàn)幍牧舛紱]有。
“你你你!你這個(gè)女鬼,怎么這樣!只知道欺軟怕硬!你有本事等我康復(fù)了再來和我打,我一定打得你滿地找牙,一定把你揍到一瘸一拐地上奈何橋!”
身上沒力氣反抗,陸九九只好嘴上罵她。
但這漪紅不聽,只笑說,“我就是欺軟怕硬了,你能把我怎么樣?!”
她的頭飛到了陸九九面前,發(fā)絲飄逸得到處都是,陸九九見她張開了血盆大口,里頭全是鋒利的烏黑的嘴。
她聽她說,“我要把你吃下去!我要在你身上重生!”
……
“小九九,醒醒!小九九!”耳邊迷耳的聲音越發(fā)清晰,陸九九睜開眼睛,見迷耳的大臉擋在自己面前。
她伸手摸了摸他的臉,暖的熱的,軟乎乎的。
她再摸自己的臉,也是暖的熱的,軟乎乎的。
她懵了,坐起來看,自己躺在床上,身上蓋了條被子,受傷的肩上,曾被血浸紅了的白布條,已經(jīng)是干凈的了。
“迷耳?…”她發(fā)問,“真是你?…”
“是我啊,怎么了,發(fā)燒把腦子燒壞了?”迷耳說著,從桌子上端起一小碗白粥,“吃點(diǎn)東西吧,睡了這么久,可別餓壞了。本來你這小腦瓜子就不夠聰明,再一發(fā)燒,再一餓了肚子,別變得更蠢了。”
迷耳端著粥坐在床上,勺子舀了一小勺白粥遞到陸九九嘴邊。
陸九九張嘴吞了下去,白粥煮得軟軟稠稠的,水和米的比例正好,什么也沒加,嘗著就是淡淡的米香。
她問迷耳,“你煮的?”
“是啊。”迷耳說,“怎么了?不如你做的好吃?”
“沒有,挺好吃的。”
陸九九又吞了一口迷耳遞過來的粥,“剛才我做噩夢(mèng)了,夢(mèng)見楚然的原配妻子還沒走,她變得只剩下一顆頭顱,附在我身上,要把我臉上的肉啃下來。”
迷耳聽了微微一笑,“怪不得發(fā)高燒呢,原來做這樣的噩夢(mèng)。你放心,楚然的那根原配妻子,早就已經(jīng)走了。如果她膽敢半路殺回來,我一定打得她一瘸一拐地上奈何橋。”
陸九九懵了一下,“你說什么?一瘸一拐上奈何橋?!”
迷耳意識(shí)到自己說錯(cuò)話了,忙把話錯(cuò)開去,“快點(diǎn)喝粥,喝完了趕緊休息!不然你肩上的傷,怎么的好不了了!”
陸九九低頭嗯了一聲,自己端過粥來,一勺一勺全吃下去了,末了把空碗還給迷耳,只覺得頭暈得很。
在自己意識(shí)越發(fā)模糊之前,陸九九問迷耳,“楚然呢?”
迷耳答,“喝得多了,還在睡。你問他做什么?”
陸九九說,“沒什么,想揍他。”
她不再說話了,頭一低,靠在枕頭上睡著了。
迷耳過去看她,把手放在她額頭上,輕輕地拍了拍,確定她不會(huì)再醒了,才舒了一口氣,開門走到外頭,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的土地神拎起來,問,“土地老頭兒,我家小九九傷得這么重,還被怨鬼附身了,該怎么辦?”
土地神捻自己白色的發(fā)著幽幽白光的胡子,“我也不知道。”
“你…”迷耳掄起拳頭,砸向土地神的天靈蓋,終又放了下來,“算了,不怪你,要怪也只怪我自己疏忽大意了。沒想那個(gè)漪紅不僅沒有走,還潛伏在后院了。她藏得其實(shí)并不是很隱蔽,我當(dāng)時(shí)只想著教訓(xùn)教訓(xùn)楚然,就沒注意到她,結(jié)果害了我的小九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