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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天都在用美食收妖鬼最新章節!
陸九九知道芬芳的丈夫名叫沙皮,是在她給芬芳續交了半個月的住院費后。
沙皮進病房時,胡子邋遢的,頭發已經許久沒有洗了,兩個顴骨凸起,皮膚黃黃的,眼睛倒是正常。
他像具喪尸一樣晃到芬芳的病房里來,靠在病房門上,看一眼坐在里面的陸九九和迷耳,一臉迷茫,“你們是什么人?”
沙皮這副只剩下三之一條命的樣子,要不是那鬼孩子仍舉著雙手騎在他肩上,陸九九還真認不出他來。
“鄰居,不認識我了?隔壁氤氳樓的老板娘。”陸九九走上去,和他介紹自己。
沙皮聽了哦哦兩聲,還是沒想起來,“我家附近有飯館嗎?怎么我不記得?…”
陸九九白他一眼,“大概是你從來沒來過,所以不知道吧。”
迷耳說,“我們老板娘做的東西可好吃了,是天下第一好吃,你以后有空可以來試試。”
沙皮低著聲音答應,“哦哦,以后有機會一定去,一定去。”語氣敷衍得,陸九九都聽不下去了。
“她怎么…”沙皮走到芬芳床邊,坐在一邊,把手放在芬芳額頭上,眼神呆呆的,抬起頭來問陸九九,“死了?”
“沒死。”陸九九對沙皮的呆滯感到無語,不知他是腦門被哪里撞著了?還是被那鬼孩子纏的,腦子都不清楚了。
“哦…沒死啊…”沙皮把手放在了芬芳的脖子處,用手掌感受著芬芳脖子邊緩慢卻穩定的脈搏,忽地把另一只手也伸了過來,放在芬芳脖子另一側,兩只手著力,一齊往中間使力。
他那雙原先正常的眼前起了變化,黑眼珠褪去了,只剩下一片白。
陸九九見那鬼孩子,已經把手放在了沙皮的眼睛上,看芬芳被自己掐得臉色越發紅潤,一口氣憋在喉嚨里,卻怎么都出不來,發出驚悚的笑聲。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住手!不能殺她,她是你媽媽!”陸九九大聲呵那鬼孩子,那鬼孩子被她嚇了一跳,放下了手,嘴里不斷重復著陸九九說過的話,“你媽媽,你媽媽,你媽媽…”
“不是你媽媽,是我媽媽。”陸九九見他不再掐芬芳的脖子了,松了一口氣。
那鬼孩子又重復她的話,“我媽媽,我媽媽,我媽媽…”
重復了幾遍就不再說了,好似理解了,他眼里流出純白色的眼淚來,一滴滴落在沙皮的手背上。
那眼淚落在沙皮手背上,好似硫酸一樣,他黃色的膚色,那幾處被眼淚染到的地方,刷地變黑了。
病房里,是一股焦臭的味道。
陸九九怕有護士醫生聞到這味道進來,打斷她和鬼孩子的會面,忙讓迷耳去開窗通氣。
迷耳開了窗,外頭窗臺上有一盆不知是哪個病人或護士種的小盆栽,在這樣寒冷的冬日里也開了一小束一小束的小紅花,那鬼孩子見了,眼睛一亮,竟放開沙皮,直沖那小盆栽沖去,依偎在窗臺邊看那盆栽上的小紅花,怎么都不肯走了。
陸九九明顯地感覺到鬼孩子的怨氣變小了,覺得真是奇怪,那么深的怨氣,怎么就被一小盆盆栽給化解了呢?
這孩子是有多喜歡植物?
她還在想,被鬼孩子放開,意識恢復的沙皮發出了一聲慘烈的叫聲,“啊,手好痛!我的手!”
“護士,醫生,我的手被燙傷了!救命!救命!”他甩著手要往外跑,陸九九在他出門的前一秒攔住了他,“你手上的傷,叫醫生護士是沒用的,那不是一般的受傷,是被惡鬼的眼淚燙傷的。”
沙皮不信,硬要闖到外頭去,陸九九沒法子,敲了他的脖子一下,讓他暫時失去些力氣,又把床單撕成碎條,把他綁在自己這半個月來常坐的椅子上。
自己好不容易被釋放了,來醫院看看自己暈迷中的妻子,居然被一個看著才十七八的小姑娘綁在椅子上了?沙皮百思不得其解,坐在椅子上扭動,邊扭動邊看陸九九,“你誰啊你?!你憑什么把我綁起來啊?!”
“救命啊!救命啊!綁架啦,有人在病房里綁架家屬啊!”他不依不饒,越喊越大聲,陸九九看著他,搖了搖頭,把剩下的布條揉成個團,狠狠塞進他嘴里,“你閉嘴!”
沙皮這才老實了,其實也是不得不老實,陸九九就坐在床邊看他,“我你鄰居,開氤氳樓的那個九九姑娘,認得不?”
沙皮先是搖頭,后看了看仔細,認出陸九九來了,嗯嗯啊啊地點頭,要陸九九看在鄰居多年的情分上,把他松綁。
陸九九笑,“誰跟你有情分?我告訴你,剛才你被鬼附身了,知道嗎?我想要救你,你還大嚷大叫的,一點都不懂事!”
她說著看了陽臺那個守著植物,低著頭看小紅花的小鬼,“一點兒都不像你兒子,他可安靜了。你知道嗎?他現在就在這兒呢,你看,就在那窗臺上。”
沙皮順著陸九九指的方向看,只看見了那盆盆栽,什么都沒看到,再聽陸九九說什么自己被鬼附身,他手上的傷,是被惡鬼眼淚燙傷之類的話,嚇得整個身子抖起來,褲腳也濕潤起來,不過一會兒就有騷臭的尿液,滴答滴答地順著他的褲腳往下淌。
“怎么被嚇成這個樣子?”陸九九捂著鼻子看他,退后了一步,“這么害怕你兒子的鬼魂...難道...你兒子...是你害死的?”
沙皮只有激烈地搖頭,陸九九卻不信,“別裝了,我看你這么害怕自己兒子的鬼魂,一定因為你殺死了他。”
沙皮急了,把頭搖得更厲害,嘴里不斷地用舌頭頂那團布團,有話要和陸九九說。
迷耳說,“小九九,他好像有話說,要不...把那布團拔了?”
陸九九點頭說好,但警告沙皮,要是他一會兒大喊大叫,她就一巴掌打暈他。
迷耳拔了那布團,發現沙皮的口水,已經把那布團染得一大半都濕了。
沙皮說,“不是,不是,我兒子不是我殺死的,他是生了病死了!九九姑娘,我記得他們都說你是能抓鬼的,我求求你,幫我送我兒子去投胎好不好?他的命太好,我養不起他啊!”
陸九九覺得好笑,“既然不是你殺的,你為什么那么怕他?”
“因為...因為...”沙皮說不出話來。
陸九九說,“你是怎么進的警察局,還記得嗎?”